心脏都能医好,何况舌头。如此一想,便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

    金针收起,白亦染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的苏婳宛,冷冰冰地道:“怎么,还等着本公主亲自扶你起来?之前我同四哥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我可以接上你这条舌头,但接好之后我也要将你带走。至于带去哪里,做什么,那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

    苏婳宛下意识地看向君慕息,谁成想白亦染挪了一步,将她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了起来。

    “别看了,看也没用,这本来就是救活你的条件,四哥点了头,就没理由反悔。”

    苏婳宛特别不能理解,“你如此不待见我,何苦又要救我?就让我死去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只要我死了,就一了百了,只要我死了,一切能能回到从前啊!”

    “回到从前?”她几乎都听笑了,“苏婳宛,别以为自己很聪明,你糊弄不了我。想用死亡的方式让四哥记你一辈子,你的爱情就如此狭隘?自己过不好,就也不让别人过得好,偏偏这个人曾经让你芳心倾许,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

    她说着苏婳宛,但同时自己也在思考,究竟什么是爱?苏婳宛不懂,她难道就懂吗?

    “我也不懂。”白亦染实话实说,“除了君慕骁,我没有爱上过别的人。而我跟他一路顺遂,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甚至就连丁点坎坷都没有,所以我也没有机会太仔细的去研究到底什么才是爱。但是我却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像你这样给他添堵,让他受伤害。爱一个人就得希望他好不是吗?哪有你这样的,想尽了一切办法把他也拉下深渊,让他比你更不好,这样你才会快乐?”

    白亦染一边说一边摇头,“你这根本不是爱,你只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省得黄泉路上孤单。就算到最后他不能陪你一起下地狱,你也要让他带着愧疚活下去,直到哪一天他把心神熬空了,人熬废了,咽下最后一口气,你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转过身,先看向了落修和无言,但最后却是跟燕关开了口:“燕关,帮我把人拖出去,扔进我的马车里。从今往后这位苏夫人跟你们礼王府再也没有关系,告诉礼王府的所有人,从来没有一位苏夫人在礼王府住过,过去那几日只不过是他们做过的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就睁开眼睛往前看,谁也不许回头。”

    燕关一点儿都不带犹豫地上前去拖拽苏婳宛,也没看自家主子,闷声闷气地把人拖到了府门外,在默语惊讶的目光中扔进了马平川赶着的车里。

    白亦染几人也走了出来,四皇子没送,无言从默语手里接过之前那个丫鬟,拎着坐上马往阎王殿方向去了。她小声问君慕骁:“你说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话说得也太不气了?四哥能承受得了不?可别想不开半夜自杀。”

    君慕骁揉揉她的小脑袋,“放心吧,四哥没你想的那样脆弱。到是你,把个大活人弄自己身边儿,怎么养?这要是以前的苏婳宛,你同她在一处我绝无二话,可现在这个,我是真放不下心了。要不这么的吧,我跟你一起回去,两个人盯着总比一个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