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尽快!”卫长风咬着牙说道。

    白起点了点头,向卫长风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卫百夫长,我想请你代我指挥!”

    “什么?!”卫长风惊的几乎从马背上跳起来,“白参将,你。。。。。。”

    “你有这个能力,比我强!”白起截断卫长风的话。

    “不行!”卫长风这一次回答的十分坚决,“白参将,末将会跟随在你左右时时出谋划策,但指挥,还得你来!”

    白起无奈的摇摇头,低声道:“那么,如果情势紧急,来不及细说而你又有妙计时,你可能接管指挥权?”

    卫长风一时有些犹豫。

    白起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想让自己指挥,如果真到了紧要关头,来不及详细讨论之时,他是不是应当接管指挥权?从道义上说,这是应当的,无论谁指挥,最终的目的是战胜敌人,保存自己,但从军职上说,自己不过是一个百夫长,哪里有权指挥一支三千人的部队?就算是白起授权给自己,也有些过份啊。

    白起见卫长风不答,正要再劝,却听得马蹄声急,一个传令兵已经来到近前,向白起说道:“白参将,奉军令,令你部加速前进,直抵建昌,严守城防!”

    白起的脸色沉了一下,点头道:“得令!”随即下令全队加速前进,脱离大部队向前。

    卫长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自己不必面对白起那个为难的问题了,因为很明显,他们不被当做主攻部队了。

    既然东胡军要从建昌城前过,建昌当然要有兵防守,虽然想来东胡军的兴趣应当不在建昌,但打仗的事容不得想当然,无论如何,建昌还是要防的,当然,这是以备万一的,所以用不着大队人马精兵强将防守,而白起所部此前方才在兴城打过一仗,士卒疲劳,新补充的士卒还没来得及好好训练,所以让白起所部防守建昌,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对白起而言,自然不是很高兴,但军令既下,高兴也得执行,不高兴也得执行。既然是守在建昌观风景,那么出现紧急情形以至于需要卫长风接管指挥权的可能也就不大了,所以白起也就不再提卫长风接管指挥权的事。

    三千汉军,脱离了大部队,全力向前。由于不必承担主攻任务,也就不必过于保护士卒体力,到了建昌,自然可以休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整个这场战斗,这三千人基本都是在休息,所以白起倒也不大在意士卒们跑的快些。他的马小跑着,督促着士卒们一路向前,越过主力,越过前锋,向建昌一路急行。

    离建昌二十里,士卒们正跑的盔歪甲斜,气喘如牛,前方传来了巨大的嘈杂之声,听来应当是战场上两军搏杀所致。

    白起一带马,令手下的大都统带队,自己则和卫长风一起向前纵马急行,打算看一下战斗的情形。

    前行数里,一幅惨死的战斗场景展现在他们眼前。

    林地边缘,汉军骑兵正和东胡骑兵血战!此前从汉军营中紧急出动的骑兵堪堪在东胡军从密林中穿出时抵达,根本来不及整队就直接冲上去堵截东胡军,东胡军吃亏在于身处密林,一时难于展开队形冲击,而汉军则人数既少,队伍又不整,战力又不如东胡骑兵,双方就在密林边缘处几乎是单兵为伍,展开近身肉搏。汉军战线就顶在密林边上,东胡军则自密林中反复冲击出来,如果让东胡军突破成功,他们就可以抢在汉军主力之前冲过建昌,直奔山海关,至不济也可以整队向跑的无力作战的汉军主力发起攻击,如果东胡军不能及时突破成功,则汉军主力一旦抵达而将东胡军堵在密林里,东胡军将不得不扔下战马,在林中与汉军步战,其结果对汉军是大喜事,对东胡军则是大灾难,所以汉胡两军都在拼命争夺,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汉军阵线后面,“方”字大旗随风飘扬。那是才从后方紧急增援过来的定远将军方镇海的大旗。方将军带着骑兵才到绥中,就碰到这样一个紧急事件,于是统帅着骑兵部队急行来堵截东胡军。

    卫长风和白起并肩看着双方的攻杀,眼见汉军抵挡的十分吃力,但东胡军一时也难以顺利突破,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看向白起。

    白起沉吟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我们不过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