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伍琪和一休大师回来的时候,屋外便已传出阵阵炊烟,嘉乐正在外头打水,瞧见了二人便是朗声大喊。

    “大师!师哥!你们都去哪儿了?快来,我刚刚做好了饭!”

    一桌八人,小菜粥碗各自摆放了个整齐,众人便是纷纷落座。

    远来是,青阳山二人便是率先举筷。近邻为先,一休大师师徒二人紧随其后。

    长幼有序,九叔和伍琪在这会儿也备好了架势。

    最后才算是轮到四目和嘉乐,师徒二人对视了一眼,拿起了碗筷,这才算是正经地开饭了。

    道佛二家都不是食宿讲究之辈,腐乳榨菜小花生的搭配已是丰盛至极。众人也不言说,三下五除二地吃了个干净,这一轮早饭便算是下肚了。

    伍琪这边正帮衬着嘉乐收拾碗筷,脑子里头便开始盘算起了今后的打算——

    按照剧情来说,这后头应该还有千鹤押送西域皇族进京的情节。而伍琪虽说知晓这些大致的内容,可是如今却也有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

    他并不知道具体时间为何。

    若是千鹤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拖了好几天,甚至一个星期才路过此地,那他和九叔就在这里干耗着吗?

    总归不是个合适的办法。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问问师傅和师叔,是否知道千鹤道长的行程?”

    伍琪这边嘀咕了两声,一旁那正在搓碗的嘉乐便贴了过来。他嬉笑着脸,一把抢过了伍琪手里头的油碗,连声说道。

    “师哥您就去休息吧,这点杂活,交个我就行了!”

    呵……好小子,不过只是教你两手罢了,就这么急着拍马屁?

    伍琪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争,便是轻声说道。

    “那就交给你了。”

    “好说好说!哎师哥,我昨晚稍微看了两眼,长息功我还能看得懂。那剑指法……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刀剑一物已是锐利无比,为何还要费心去学这么一个法子?”

    伍琪眉头微挑,只因嘉乐的这个念头,他在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剑指法后也有过这种念想。可是在修习至高深处后,他却又有了其它的想法。

    “你可是小看了浙剑指法?呵呵,那我也刚好跟你说说,这法子的厉害之处。”

    只见伍琪右手一抖,上头的油水便散飞了出去。他的食指与中指合并,气劲于丹田骤起,游于周身,最后凝于指尖。

    “剑指一法,共有三分之多。最为粗浅的法子,便是如我这般,将气劲凝于一处,可比拟刀剑之威,伤人于意料之外。”

    说着,伍琪便是屏气一挥,那本就缺了个口子的瓷碗顿时被‘砍’成了两半,让嘉乐眼珠子都是微微一瞪。

    “修习到中级程度,举手投足便可聚气于身。我之拳脚皆可化为锋锐,锐不可当。”

    伍琪右手平竖成掌,朝着身前默然一劈,好似利刃破空的炸响便骤然传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而到了最深的层次,我全身上下皆是气劲的发力点。至此,我便可以假借外力,使一些器具,也具有剑指法那般独有的特性。”

    捻起了一根毛竹筷子上头掉下来的碎屑,伍琪屏气凝神,便是将其狠狠一捏,朝着身前掷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再等到嘉乐定睛望去之时,便看到木墙上头居然被生生砸出了一个小指般的窟窿,前后通透。

    这般夸张的力度,若是落到了人身上……只是简单地想想,嘉乐便是冷不丁地一个哆嗦。

    “看到了吧?我传你的这本书虽说偏门了一些,但像你这种水准,修习好了自然不会有坏处。”

    嘉乐连忙点头,这会儿盯着墙上的那个小洞,两眼更是都快要放出光来。

    你说这一手若是让他学会了,那该得有多神气?

    二人一顿摆弄洗漱,统统都给整理干净了之后,伍琪便自己找上了青光道人……时辰到了,就算他不过去,牛鼻子老道也会来拎他去‘上课’。

    伍琪先是回房换了身衣服,这才走出房间。他刚踏上门口那泥泞小路,正思索着今日该怎么想办法去躲那牛鼻子老道的大棒……

    突然,伍琪停下了脚步,他抬起了脑袋,朝着天空望去。

    “本来不是还晴空万里的模样,怎么突然就朦胧了起来?这……哪来的乌云?”

    未等他想个明白,身侧的树林里头突然是齐齐颤动,不过一会儿,叽叽喳喳接连成片的乌鸦从中窜出。它们在空中密布,兜了个圈子,便消失不见。

    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伍琪的眉头微皱,突然一声厚重的鼓鸣,便从身后的小道之中传来。

    咚!!!

    这声音又低又沉,好似闷雷乍现。这不仅让放屋里头的众人纷纷探出了脑袋,也让伍琪的脸色,在此刻微变。

    只因他听出来了,这声音不是什么寻常的动静。

    而是……

    开路震山鼓。

    这东西多是用在深山老林之中,用以提醒邪祟退避让路的器具。

    通俗地讲,便是因为这些地方生人不及,蛇虫鼠蚁四伏而出,若是没个提醒,到时候一脚踩上了……双方都是个倒霉。

    倒不如事先闹出点动静,通过敲锣打鼓地方式,去放出些生气,也让这些生灵知道避让。

    一般来说,生人出行是不太需要这种东西的。

    只有成群结队,或是大批人马需要跋山涉水的时候,才会动用这种稀奇的玩意儿。

    思绪涌动之间,伍琪便朝着那小道向外望去。

    只见几个绰绰的人影已然浮现在了一边,在这会儿便朝着伍琪的方向慢慢靠来。

    走在前头的,是身挂一面大鼓,手持两根圆木棍子的四个道士。

    这四人皆是一身青蓝色布衣的打扮,打绑腿,盘发髻,面无长须,双目带光。他们远远望见了这两户人家,便朝着后头嘀咕了一阵。

    不过多会儿,便见个身披着淡黄色道袍的人走到了前头。

    伍琪眼尖,很快就瞥到了这人的样貌——方正脸,浓眉眼,轮廓好似刀削般硬朗,嘴上的浓须更是茂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