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幼猿極有成長空間,最可喜的是可以與之長期慢慢培養感情,將之馴化,就像養狗一樣,當作自己的親密寵獸伙伴。

試想以人類體質的孱弱,能擁有如此強悍,幾乎通徹天地鬼神的變態忠實打手和奴僕。

恐怕天下間無往而不利,足以讓人畏懼而退避三舍。

不知如何自己能夠撞到這種神奇的異類,倪琦驚悸的內心不停地犯嘀咕。

本來是件多麼歡喜的事情,多麼歡喜的一場奇遇。

但他心中轉念就想,自己家族被毀,親人遇難,自己生死兩茫茫,前途未卜,全是眼前這凶物一手造成的,就抑止不住對它滿腔仇恨。

充血的腥紅雙目警惕地死死盯住了眼前巨猿,倪琦恨不能生啖其血肉以報仇雪恨。

頭腦中充斥的除了對這頭幼年銀背金剛猿的仇恨,還是仇恨……

倪琦早已經被心底的仇恨矇蔽,他雙拳緊握,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就算在無力中,雙目也都幾乎要噴出火來。

如果目光能殺人,早就把銀背金剛猿殺死了吧。

銀背金剛猿對倪琦的滿腔仇視,則似乎毫無察覺。

或許他只是好奇心太盛,在自己的巨大洞穴中驟然發現了倪琦這個潺弱類似自己的小不點生物,倍感開懷。

更重要的一點,是想將他當作自己一個解悶的“伴兒”。

因為人與猿是靈長類的近親,外形上非常相似,只是個頭上的差別太大。

銀背金剛猿心裡不自覺,自然而然的就將倪琦這小人兒當作了自己的同伴。

他眼見倪琦安然醒來,還是個活生生的小家伙,心裡一時喜出望外。

此刻,巨猿更是擂胸頓足,手舞足踏,呲牙裂嘴,嘰嘰怪叫,用盡種種所能的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

亦或者是取悅眼前的這個被它認作同類的小不點,想要和他一起廝鬧。

銀背金剛猿心思太單純,沒法體會作為人類的複雜深沉心機。

他也不知道他所面對“同類”,早把他當作了毀家滅族的仇敵,已經整個人被淹沒在家破人亡的滿腔徹骨仇恨之中。

倪琦心中認定面對的巨獸是帶給自己一切災難的罪魁禍首,對它燃燒起熊熊滔天仇恨烈焰。

唯餘靈魂深處一個一浪高過一浪的堅定瘋狂嘶吼:“殺死他!用盡一切辦法的殺死他!為親人,為族人報仇!”

倪琦湮滅了理智,雙眼噴射仇恨的噬人火焰,死死盯住眼前的銀背金剛猿。

有如一個凝固了的泥塑木偶,僵硬一動不動。

但是倪琦相對銀背金剛猿來說,人小不打眼。

他的強烈仇恨,在銀背金剛猿看來可能縱多就像在做凶惡鬼臉差不多,直接被熟視無睹了。

本性急躁而好鬧,銀背金剛猿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衝動了,只見他雙手一抄。

如捏一葉鴻毛般,就將面前泥偶似的倪琦從端坐的巨大石床上捉起。

捧到了他巨大厚實的粗糙手掌心裡。

然後就真的將倪琦當個玩偶,捉在手心裡,對倪琦肆意挑逗嘻戲起來。

他原本想與倪琦互動,奈何人家根本不理會他。

於是他便只能將倪琦當個玩偶娃娃,自娛自樂了。

終於,倪琦對銀背金剛猿的捉弄,激怒切齒的仇視情緒如火山噴發了,拼盡全身的氣力反抗着,掙扎着……

“唉!真是個可憐的小人兒,何必自苦呢?”

“這頭小猿兒可愛得緊,也對你也善意得緊,何必要對他這麼敵對仇視呢?”

“有點意思啊,這原是小娃娃你有此一劫,天大的緣法,不要太誤會了哇!”

驀然間,正在拼盡全力劇烈反抗銀背金剛猿的倪琦,腦海裡驟然響起一個蒼老而頗為和善的聲音迴蕩。

也嗡地直似在大腦里炸開了鍋,驚得他全身一個顫慄。

今天遭逢厄難,原本一波三折,又出於本能驚悸的心理反應。

倪琦驚恐地張嘴就哇哇大叫開來:“有鬼,有鬼……鬼啊!你是誰,你是誰……你在哪裡,你究竟在哪裡?”

幾乎肝膽皆裂,一連串恐慌的質疑,身體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倪琦在銀背金剛猿巨大的爪掌中急切間茫然轉頭四顧,搜索這個聲音的來源。

這太駭人了,雖然是大白天,但無緣無故一個聲音驀地在腦海中迴響,也是要叫人亡魂冒膽的。

何況還是在這幽深昏暗的地下洞穴里,不見天日,陰森森的。

而且對於他一個突然身逢巨大噩耗變故的人來說,原本已經是劫後餘生,驚弓之鳥,情緒更在偏激之中,沒有過一刻的安神。

再經此一驚一乍,不會嚇出病來才怪。

若大一個巨大的石頭洞穴,一覽無餘。

倪琦一直心馳物外,這一回過神來,四周看得真真切切。

全部都是光潔溜溜,突兀的石頭構造。

四壁、天頂、地板,還有緊挨洞穴左壁一張巨大的天然石床,正是倪琦一直躺過和坐過的那個。

這裡空洞雖大,就只有這些石質結構,除了這些幾乎鬼影都再看不到一個,活生生的就唯餘巨大身軀的銀背金剛猿,和倪琦本人了。

出於內心某種心血來潮的預感,再猛一低頭看向身前的地下,這讓倪琦又發現了不尋常,內心一陣窒息般的瞠目結舌。

如此心緒反覆劇烈波動,真要更添傷神,害出個好歹來。

倪琦只見那銀背金剛猿腳下散落着一堆晃得眼花的物事,有一整套亮光閃閃的燦爛披掛。

包括白金紫蕊冠,白金掩心甲,白金步雲靴,煞是耀眼奪目,尤其在這幽暗的深洞里入眼晃得好看。

還有一桿深黑幽幽的似乎是一根粗大的鐵杵,這個顯得相當普通,倪琦看不出奇異之處來。

最後一個物件似乎普通人隨身配帶的儲存事物模樣的掛囊(相當於現代人的錢包),好像也不稀罕,稀鬆平常。

正是這幾樣物事,一看便知,是從一個人身上剝落下來的。

“難道這裡另有一個陌生人來過,看那裝束的大小情形,是個身材乾癟瘦小的人穿着的才對,怎麼會遺落在這裡,這人呢?”

倪琦不知所以,小心眼裡還在滿頭霧水的瞎亂猜疑,神思惶惶,當真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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