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一对父子正为军国大事商讨、谋划着。

    皇宫外,青竹庄内,此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肖三哥哥,肖三哥哥,你怎么又昏死过去了呀!”

    趴在肖章床边,李宁儿泣不成声地急声呼唤着。

    在她的身旁,安子玉愁眉不展地,正将银针一根接着一根地扎到半赤上身的肖章身上。

    安子玉的另一侧,则是梨花带雨、花容失色的耿金玉,正坐在那里抽泣着、不听地抹着眼泪。

    更远处,齐仲康、洛文达、曲立三、许孟平、雷佳铭等人垂手而立,全都焦急万分地关注着床上的肖章。

    “肖三哥哥,你可不能真的有事儿呀!”

    抓住了肖章身上被子,李宁儿再次泣语地道:“阿爹正在赶来的路上,他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可不能有事儿呀!你若有事儿,让我和玉儿姐姐以后依靠谁,让阿爹和这庄上的几万人依靠谁呀?”

    听到李宁儿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面色微微有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曲立三、许孟平,原本就是市井激an民。

    如果没有肖章,许孟平可能还在南市街头,摆着他的早餐摊、终日过着任人欺凌的生活。

    自从肖章让他成为麻辣烫生意第一个加盟商以后,如今的许孟平已成为京城里叫的上一号的人物、人送诨号“南市许”的顶流富商。

    从前欺辱过许家的那些人,如今见到他。要么是远远地避开,要么是迎上前来一通溜须拍马。

    只短短数月间,是肖章让许孟平、让许徐家咸鱼大翻身,有了今日这一切。

    是肖章让他许家日进斗金,过上了令无数人羡慕的好生活。

    所以当听到李宁儿这番话后,许孟平的心底也在暗暗祈祷:上苍啊!千万不能让肖三郎有个好歹。

    他对我许家的大恩大德,我一家人还未来得及回报。

    老天爷,您若愿意、我愿以为我残剩的寿命与您做个交换,请您一定要让肖三郎化险为夷、尽快醒来呀……

    与许孟平相似,从一个龟奴被肖章一路牵引、拉扯,变成今日整个肖记商社大掌柜、还封了官的曲立三,心里却更是焦急、更是悲切。

    他在心底里默默念道:老天爷,您若真有眼,就请快些让肖三哥醒来吧!

    求求您,如果可以、我曲立三愿付出一切,哪怕是您立马取走我这条小命。只要能换得肖三哥无恙醒来,我都万分感激、万分情愿呀……

    和这两人不同,齐仲泰、洛文达与肖章只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情、惠利之义。

    齐仲泰的心底里,想的是不能让肖章真的死去,不然他这青竹庄怕是要功败垂成、就此重新凋敝。

    洛文达的想法,也是不能让肖章死了。

    否则他的仕途、他的钱途,都要从此坎坷万分、再无坦途。

    被赵维桓派到肖章身边的雷佳铭,如今已因肖章力荐,从昭烈寺转出、进皇城司做了探事处的指挥。

    虽然他看不惯肖章的商人思维,看不惯肖章的桀骜。

    可作为江湖出身的人,他却深感肖章对他信任、大义,此时也在默默祈祷着、希望肖章能够早些醒来。

    他还希望继续跟随肖章为大梁做更多的大事儿,助大梁早日扫平四边、威震寰宇,他也好建立功勋、光耀门楣……

    每个人的想法有所不同,但无论是出于何种思想,共同的想法是希望肖章尽快醒来。

    就在众人各怀所想时,突然间,房门大开。

    “卫王殿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高喊,打破所有人的思虑。

    闻声齐齐转身,齐仲泰、曲立三等人急忙跪到地上。

    “臣等恭迎殿下。”

    见到众人跪了一地,一脚踏入房中的卫王挥了挥手:“都起来、都平身吧!”

    在众人起身时,卫王盯着齐仲泰问道:“肖元敬那小子怎么样了?醒没醒呢?”

    接问、垂首作答,齐仲泰回道:“启禀王爷,归云伯尚未清醒,安神医正在施针救治。”

    得此回答,卫王转眼看向床榻。

    就在他目光所至时,安子玉已回转身来、躬身见礼:“草民安子玉,参见卫王殿下。”

    “你就是那安景玉的儿子?”走向床边,卫王盯着安子玉说道:“听闻是你救活了这小子?”

    闻此问,安子玉点了点头:“回王爷的话,是草民救醒的商圣。至于商圣能不能活,缺两味奇药、草民还未尝可知。”

    “我听说了。”闻言,卫王走到了床边。

    先是看了看昏迷中的肖章,接着他一回身、对着外面大声喊道:“速将我带来的天山雪莲、冬虫夏草送上来。”

    一听这话,安子玉微微侧头、望向门口时双眼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

    在看到两个小内官各自捧着一个盒子,快步走进房间时,

    安子玉心底暗道:天山雪莲、冬虫夏草,这位王爷居然有藏品。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工夫。

    安子玉暗喜中,两个内官捧盒走到了他近前。

    “小安子。”

    看了看那两个盒子,再看向安子玉,卫王说道:“你看看本王带来的这两颗天山雪莲、一包冬虫夏草,可否能帮你将那肖家小子给救活呀?”

    闻言直起身,迅速走到内官上边。

    先后取出盒中药材,接着分别看了看,最后又咬下一小块雪莲、将一小撮草放在口中品尝了一翻。

    待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安子玉回头躬身道:“王爷,请问您这两味奇药,是从何处得来?又在府上藏了多久?”

    “怎么了?这药有什么不对劲吗?”

    接问,卫王皱了皱眉、满面惊疑的问道:“难道这是假药,本王竟被人诓骗了不成?”

    “药是真的。”

    不敢抬头看他,安子玉道:“不过保存不善,这天山雪莲还可入药,那冬虫夏草却已内部发霉、无法入药了。”

    愕然瞪大眼睛,卫王回头看向身后另一个年纪大的内官:“杜良,你不是说这药你保管极好,不会有问题吗?”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被这样一问,那内官杜良当即跪到地上,头如捣蒜地说道:“小奴确依王太医所嘱托,以蜜蜡封盒、定期晾晒。小奴从未怠守,不知这奇药为何就内部发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