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射声骑,曾以千骑深入敌后、夜袭生擒东古左殿王。

    曾在对西戎的作战中,孤军深入、以八百骑突袭,阵前斩杀不可一世的西戎前军大将遮迷糊。

    后又潜伏多日,待西戎大军深入谷口关,从背后骤然出击。

    以一营骑兵,烧了西戎人的粮营,顺带着还把西戎驸马、公主一并擒做了俘虏。

    最后逼得西戎全面退军,才有了后来定王挥军西进、横扫各部,将西戎打的俯首称臣之功。

    总数不过两千五百人,战力却能抵数万之敌。

    就连老皇帝都不止一次盛赞射声骑,在封赏诏中称其是“西征北讨、第一飞骑”。

    如果得到那支专门爱在敌人身后,突然杀出、偷袭灭敌的第一飞骑相助。

    龚树铭坚信,别说是姬子能那个新的贼窝。

    就是虎啸堂的镖局,他想灭掉、亦非难事,

    虽信射声骑之锐,可破此局。

    但陈岳伦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望着陈岳伦,龚树铭再露难色:“师爷,您只知我二人是结义的兄弟。在西征中,我曾两次救了他的命。可是因犬子不肯娶其女,儿女亲家没做成,反倒让他对我心生恨意。所以这借兵之事,怕是难成呀!”

    在大梁朝这个时代里,父母包办婚姻,其实就是乱点鸳鸯谱的事儿。

    不管两个孩子是否彼此喜欢,也不问孩子是否已有心仪之人。

    父母之命,直接就给定下亲事。

    许多人直到新婚夜,那才是父亲头次见个面。

    两个陌生人,且不说床笫事、生活习惯那些事儿。

    颜值这个东西,是每个时代都很讲究、很注重的。

    如果男人是个三寸钉,或者女方是个东施爱效颦。

    把一对青年男女往一起那么一放,怎么可能不出现死也不娶、或者宁死不把该做的事儿给做完的情况呢?

    对于这种婚俗,陈岳伦自是了解。

    他好奇地盯着龚树铭,怪笑问道:“怎地,是你那义弟家的小娘子,长得极丑?亦或是,那小娘子刁蛮、泼辣,无女子娇柔气吗?”

    “隋景德是个悍将。”龚树铭苦笑着道:“他那女儿长得倒是国色天香,然,那脾气却是与那隋景德一般。暴烈、强悍,已非泼辣和刁蛮可形容。在中山国,那是一个路人皆知的‘母豹子’。”

    “有趣、有趣。”闻此言,陈岳伦笑道:“如此一个暴烈女子,被你教成了一个死读书的令郎。哈哈哈,难怪不敢娶、娶进门怕也无福消受那美色。”

    “中山军现今缺粮饷、少兵械。”玩笑话说完,陈岳伦语锋一转:“你去寻到你那义弟,以本堂在中山国附近三处秘库中的所有,定可换得他借兵给你。”

    昭烈堂在大梁境内,每个州府都设有一处秘库。

    那些秘库中,不只有兵器、军械,还有至少够一个营、五百人用上三个月左右的钱粮。

    一个江湖秘社,即便是有皇气庇护。

    可这竟然私囤兵械、粮饷,就不怕被人举报、说是要阴谋造反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种私藏兵器、储备粮饷的事儿,那是老皇帝首肯的。

    老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起初是为了怕争储失利,被他的那几个兄弟给弄死,用这些物资和昭烈堂的人手作为后备只用。

    等老皇帝夺位成功、登上皇位以后。

    北方、西北、西方的战事不断。

    老皇帝留后手,是要将这些物资和兵械,作为一旦城池为异族侵占,他好用来组织乡勇反击的本钱。

    至于这些军械、钱粮,平日里的调度权。

    那是兵部无权过问、户部更管不着。

    只有昭烈总堂的现任龙头、总军师等几位,有全权调用的权利。

    陈岳伦让龚树铭以三处秘库所有,作为交换去寻他的义弟隋景德。

    这等于是要隋景德出一个营的兵,立马便可以换取三个营、三个月的粮饷和所需兵械。

    如此一笔买卖,陈岳伦和龚树铭都相信,必然可以从隋景德手中借出兵来。

    不过虽知此法可行,龚树铭却并未在听到陈岳伦的话以后,立即行动起来、。

    他迟疑中,望着陈岳伦:“师爷,那是三处秘库。你我此番调用后,如不能在一个月内补上空缺。这、这堂内其他各位大爷,尤其是皇上面前,该如何交代呀?”

    “得到一个肖章的加之,何止三个秘库可比。”胸有成竹,陈岳伦气定神闲地道:“只要此番降服那小子,他每个月能给本堂创造出来的,三十个、上百个秘库都不止。”

    肖章的才华、本事,龚树铭这段时间自是见到了的。

    凭借现今已开遍京城,除北市外的大街小巷,号称已有二百四十家加盟商的“肖记麻辣烫”。

    一个落第的举人,如今的肖章,每天至少净赚几十两还不算。

    肖章弄出来的“调味三宝”,走俏市场、让厨师们趋之若鹜不说。

    单是其可猜得出的利润,那怕是也要日进个几十两。

    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肖章不只是咸鱼翻了身,还与定王殿下建立了合作关系。

    无论肖章是否还会弄出新的、新奇的玩意儿,来大赚、特赚。

    只是现有这些生意,只要肖章投身昭烈堂。

    将这些生意全部交给昭烈堂,或者是与昭烈堂合作。

    以昭烈堂的实力,肯定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地将这些生意扩大百倍而不止。

    这样一算,那还真得到一个肖章的利益,又怎是那区区三个秘库能比较。

    单从肖章表现出来的这些,龚树铭此时完全相信,陈岳伦这次绝不会看错人、更不会押错宝。

    想明白这些,龚树铭抱拳一礼:“既是师爷您如此盘算,属下这便去寻我那义弟借兵。”

    言毕、他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看着龚树铭离去的背影,陈岳伦心底却暗道:希望凭借这次老夫舍得一身剐,帮他救出未婚妻这件事。那个智慧超群、鬼机灵的臭小子,能够入我门下。

    若他仍是不肯,怕是老夫在这把交椅上p股还没等坐热,就得土豆搬家、滚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