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收攏了那些其他大陸精英弟子的消息,很快的就在內山中傳開,而這無疑又是在外山中掀起了巨大的震蕩。

當然,更震蕩的還是由周元放出的話。

前十名額,他們非聖州本土弟子,占六個,聖州本土弟子,餘四個!

此言一傳出,猶如是引爆了火山一般,諸多聖州本土弟子皆是譏嘲出聲。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自從蒼玄宗創立以來,我們聖州本土的弟子,還從未在選山大典上少於五人!”

“這個周元,還真是大言不慚,他算什麼東西,也敢出言分配前十名額?!”

“看來是失了智,他以為他是陸風師兄嗎?”

“哼,我聖州本土弟子,本就得天獨厚,待遇自然不同尋常,這周元以為他是誰?聽說他還想在那選山大典搶陸風師兄的第一,簡直可笑。”

“看來他以為敗了祝峰,源術比試贏了祝岳,就真以為我聖州本土弟子無人了,驕狂。”

“看他此次如何收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外山陷入沸騰,那些聖州本土的弟子,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一般,爆發出巨大的反對浪潮。

而對於他們如此大的動靜,更多來自非聖州本土的弟子則是暗暗撇嘴,之前你們將那前十名額瓜分了八個,只是施捨般的丟出兩個時,為何又是那樣的理直氣壯?

如今他們這些非聖州本土的弟子中,好不容易有人肯出頭,結果這些家伙就仿佛顏面被辱,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

所以,對於周元的挺身而出,諸多非聖州本土的弟子,則是暗暗叫好,雖說他們也是不知曉為何周元敢如此直面陸風,但有人出頭,總比之前所有人都被陸風壓制得連頭不敢抬來得好。

只是,他們也是有些忐忑,因為如此一來的話,必然會引來這些聖州本土弟子的劇烈反彈,也不知道到時候周元究竟接不接得住,若是接不住,反而會變成一場笑話,讓得他們在那些驕傲的聖州本土弟子面前更加的抬不起頭。

……

源山。

這裡的修行,是每一個外山弟子每日不可或缺的,除了夭夭……

不過今日的源山,顯然是氣氛變得有些不太一樣,隱隱的有些緊繃以及劍拔弩張。

無數道目光,都是在若有若無的投向山頂的方向,在那裡的一座修煉臺上,周元閉目盤坐,神色平靜,沒有波瀾。

還有着很多目光投向周元不遠處的一座修煉台,那上面,一身白衣的陸風,也是一臉漠然的垂目。

源山上的氣氛,呈現着詭異的緊繃。

這種氣氛持續了半晌,忽然有着一道人影站了起來,那是一位眼目顯得凶悍的青年,在其周身有着雄渾的源氣散髮出來。

正是那名為秦鎮的青年,他並非無名之輩,而是在那外山十大弟子中,排名第六。

他眼神不善的看向周元,然後直接抬腿對着後者氣勢洶洶而去。

隨着秦鎮的起身,立即有着一道道身影站了起來,跟隨在其身後,皆是眼神帶着玩味的看向周元。

短短不過一會,便是有着數十道人影匯聚在一起。

這些人,可都是一等弟子,而且全部來自聖州本土,平日里隨意一人,都是眾人仰望的對象,如今當他們匯聚到一起時,那種陣仗,讓人感到分外的震撼。

不少非聖州本土的弟子都是面色微變,有些忐忑,看這模樣,顯然這些聖州本土的弟子,要找周元的麻煩了。

“那是秦鎮,外山弟子排名第六……”

“看見秦鎮身旁那銀髮的青年了嗎?那是雷洪濤,更厲害,外山弟子排名第四。”

“其他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

“看來是來者不善啊。”

“……”

眾多竊竊私語聲蔓延,整個源山無數道視線都是投射而來。

而在雷洪濤,秦鎮等人氣勢洶洶對着周元而去時,那喬修,趙鯤,宋婉溪等人面色也是微變,他們如何不知曉對方想要做什麼,當即眼神交匯,下一刻,也是有着一道道身影站了起來,匯聚在他們身後,最後橫擋在了周元前方。

無數道視線望着兩波要衝撞在一起的人馬,都是心驚肉跳,這兩波人馬,幾乎包括了這一代外山弟子中大多數的佼佼者了。

這如果碰撞起來,簡直就是驚天動地。

“雷洪濤,秦鎮,你們想做什麼?!”喬修沉聲道。

“喬修,趙鯤,滾開!”秦鎮眼神凶悍,毫不客氣,強悍的源氣自其體內爆發出來,令得此時的他氣勢凌厲,充滿着壓迫感。

“秦鎮,你真當老子是泥巴做的嗎?!”趙鯤也是驕狂的主,當即眼神一寒,也是一步上前,眼神凶戾的望着秦鎮。

“喲,趙鯤,你膽子肥了啊?是不是覺得找到人撐腰了?”秦鎮譏諷的道。

“不過你修煉的‘天罡手’,比我還差了兩分火候,上次的教訓難道忘記了?”

趙鯤眼神一寒,那雙掌之上,便是有着源氣纏繞起來,手掌都是隱隱的有所膨脹,有着狂暴的波動散髮出來。

“趙鯤,此事與你們無關,我奉勸你們眼睛放亮點,不要隨隨便便就被人蠱惑,有些人,本事沒有,嘴皮子倒是厲害。”秦鎮身旁,那名為雷洪濤的銀髮青年,也是淡漠的出聲。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向那後方的周元,眼中的譏誚,不加掩飾。

宋婉溪紅唇微啟,平淡道:“我們如何,那是我們的事,就不勞雷師兄費心了。”

雷洪濤冷哼一聲,道:“宋師妹,上次比鬥,你那玄陰經倒是讓我措手不及,不過如今我修成了赤陽典,你大可再來試試。”

宋婉溪聞言,柳眉也是微蹙,她自然是知曉,那赤陽典,剛好剋制她所修煉的玄陰經。

秦鎮冷笑一聲,懶得再多說,直接目光看向那後方周元所在的位置,聲音傳開:“周元,你不是說我等聖州本土弟子,只能占前十裡面的四個名額嗎?那我們倒是想要來討教一下,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資格與能耐說這句話!”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一步踏出,聲如驚雷,響徹源山。

“所以,給我滾出來!”

“今日你不給我們這些聖州弟子一個交代,這源山,你走不下去!”

秦鎮驚雷般的聲音,響徹而起,讓得無數弟子心頭一跳,看這模樣,今日這些聖州弟子真是打算對付周元了。

顯然,他們都知曉,宋婉溪他們有了一些底氣,應該就是源自周元,只要他們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將周元壓服下來,那麼其他弟子自然就會明白,他們聖州本土弟子的威嚴,不可挑釁。

那一道道目光,都是匯聚向了周元。

“哼,周元,今日你若是能夠跟我們這些聖州本土的弟子道個歉,你之前的話,我們可以當做沒聽見。”秦鎮凌厲的看向周元,道。

“不然的話,我等聖州弟子,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趙鯤瞧得這秦鎮咄咄逼人,也是炸了,怒笑道:“你想玩,我來陪你玩!”

宋婉溪與喬修也是周身源氣涌動,眼神泛着凌厲。

在他們身後,那些非聖州大陸的弟子,也是有着出手的跡象,畢竟眼前的秦鎮等人太過的肆無忌憚了,若是任由他們對周元怎樣,那他們以後真是要徹底被聖州本土的弟子壓得翻不了身。

“誰引出的麻煩,就該誰來解決,趙鯤,你們莫要自誤。”

不過,就在趙鯤等人要出手時,忽然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那聲音仿佛是攜帶着一股威壓,竟是瞬間令得趙鯤等人周身涌動的源氣一滯。

趙鯤等人面色一變,抬起頭來,只見得不遠處的修煉臺上,陸風神色淡漠的望着他們。

面對着陸風那等目光,趙鯤等人頓時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仿佛只要他們再動手的話,便是會迎來陸風真正的壓制。

身為外山弟子第一人,陸風的威壓,顯然還是讓人極為忌憚的。

“膽小如鼠的東西,就會躲在後面搞一些魍魎鬼魅之計,你將這些貨色派出來,真以為能夠有所成效嗎?”而就在趙鯤他們面色變幻的時候,一道平靜的聲音,出聲打破了僵持。

無數道目光投射而去,只見得那原本閉目的周元,也是在此時睜開了雙目,而他直接看向了陸風,竟是直指後者。

陸風眼神微寒,道:“只會逞口舌,懶得親自對付你,只是因為不覺得你有這種資格罷了。”

“什麼叫做這些貨色?一個太初境一重天,你哪來的資格在我們面前擺譜?!”秦鎮眼神陰沉,凶悍的盯着周元,顯然是被他那輕蔑的言語引起了怒氣。

“而且就憑你,也配讓陸師兄出手?!”

周元眼神微冷的看向了那秦鎮,他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說什麼?!”

秦鎮怒極,眼前周元那種視他於無物的姿態,簡直讓得他怒火衝天,他實在不明白,周元哪來的膽子如此對待他。

周元沒有再與其廢話,輕輕搖頭,下一瞬間,他的身形陡然虛化,猶如一片雲霧一般,瞬間對着那秦鎮暴射而出。

“閃開,看我今天一拳打死他!”

秦鎮低吼一聲,凶悍的源氣爆發開來,他的手掌在此時膨脹數圈,隱隱有着光紋浮現,散髮着無邊的剛猛,凌厲。

他眼瞳中光芒閃現,便是察覺到了一道模糊影子斜射而來。

“給我死!”

他一聲厲喝,手掌陡然劈斬而下,掌指直接是形成了十數丈的罡氣,撕裂下來時,連地面都是被生生的撕開一道光滑的深深痕跡。

然而,他這凌厲一掌,卻是落了一個空,那模糊如雲霧般的身影仿佛在其周身旋轉了一圈,待得眾人看清楚時,周元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他剛纔盤坐的修煉臺上。

“你來回跳了一下,真當自己是兔子嗎?”秦鎮眼露譏諷之意,周元的速度的確很快,但莫非他以為光靠這份速度,就能夠震懾住他秦鎮不成?

話音剛落,他忽然察覺到不對,周圍的眾人,都是以一種驚恐的目光望着他的頭頂。

“怎麼了?”秦鎮一驚,也是猛的抬頭,然後便是見到,在他頭頂上方,只見得有着一道道光紋浮現,隱隱間,仿佛是形成了一道複雜晦澀的源紋!

一股驚人的波動,自那源紋中散髮出來。

那赫然是一道,四品源紋!

“源紋?!他什麼時候刻畫出來的!”秦鎮瞳孔猛然一縮。

在那無數道驚恐的目光中,周元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指,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清脆的聲音響起。

“玄山封鎮紋!”

轟!

源紋陡然爆發開來,天地間的源氣瘋狂的席卷而來,短短數息,只見得那源紋竟然便是化為了一座百丈左右的源氣大山。

源氣大山直接是對着秦鎮鎮壓了下去。

啊!

秦鎮面露駭色,急忙源氣運轉,雙臂伸出,將那源氣大山扛住。

噗嗤!

不過剛剛接觸,他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因為那座源氣巨山,沉重得無法形容,直接是將他的身體壓得嘎吱作響,劇痛自雙臂處蔓延出來,猶如雙臂將要被折斷。

他的身體,一點點的被壓伏下來,不斷他如何的咆哮,都是無濟於事。

因為那源氣大山,似乎還擁有着壓制源氣的作用,一旦被其接觸,便是會被不斷的封鎮……

源山上下,無數道震撼的目光望着那輕輕巧巧就將秦鎮鎮壓得動彈不得的源氣大山,誰都沒想到,周元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他的源紋造詣,竟然達到了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