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百道散髮着恐怖源氣波動的身影懸浮於四方天空,這方天地仿佛都是在此時發出哀鳴之聲,天地源氣躁動起來。

蕭天玄,蕭天羅等聖跡城的殘兵皆是目瞪口獃的望着這一幕,除了蕭天玄外,其他人恐怕並無法猜測出那百來道身影的等級,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覺到這些人的恐怖。

畢竟沒看見那些此前將他們聖跡城精銳軍隊殺得潰不成軍的聖宮強者被那些神秘強者的源氣威壓直接壓爆嗎?

嘶。

而對於他們這種懵懂的震驚,蕭天玄的心中才是翻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感應得出來,那支神秘隊伍之中,每一人所散髮的源氣波動,最低都是源嬰境!

甚至還有數十位,達到了法域!

數十位法域...這是什麼概念?!

即便這些年因為諸天中有祖龍丹流傳而來,各方整體實力都在大幅度的提升,蒼玄宗內,除了原本就為法域境的青陽掌教之外,其他五峰的峰主,也已晉入法域第一境。

放眼蒼玄七峰,只有聖源峰的峰主沈太淵,尚還缺一些火候,但如今也已算是偽法域境。

可即使如此,整個蒼玄宗的法域強者,也不過五指之數。

然而現在,那由周元所召喚而來的這支神秘隊伍,其中的法域強者,超出了他們蒼玄宗數倍!這個陣容,足以在蒼玄天掀起滔天巨浪!

“這家伙,現在究竟到哪一步了?!”

蕭天玄心中驚駭,他此前對於周元的信息,還在停步於數年之前的古源天之爭,那時候的周元還只是天陽境,而此後因為蒼玄天局勢愈發混亂,他們已經沒有閑暇再關註蒼玄天外的消息,所以半年前的那石龍秘境之爭的結果,倒還並未傳進封閉而混亂的蒼玄天。

所以當蕭天玄在見到周元招來了這麼多源嬰,法域強者時,方纔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他看得出來,那些源嬰,法域強者在看向周元時,眼中透着不加掩飾的敬畏之意。

而蕭天玄等人此時是震驚中帶着一些驚喜,可那聖宮那天陽境後期的領頭人,卻是驚駭欲死,他在那一重重恐怖的源氣威壓下,宛如滔天巨浪中即將傾覆的破舟一般,搖搖欲墜。

現在的他就感覺自身宛如是落入那虎群之中的小白兔...在那一道道綠油油的目光下,戰戰兢兢。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們不是蒼玄天的人!”

那聖宮領頭人的聲音中,都是帶着了濃濃顫音,其中滿是恐懼。

他也不是蠢貨,蒼玄天的整體實力就擺在那裡,而眼前這些法域強者皆是極為的陌生,所以只能是來自蒼玄天外,可宮主不是說蒼玄天已被封閉嗎?

“答對了。”

周元淡笑一聲,卻是懶得與他們再多說廢話,雙指輕輕拈着那枚杏核,眼目間,有着冰冷之意流轉。

“你不能殺我!我知道你們是諸天派遣進入蒼玄天的援軍,但是那又怎麼樣?宮主已是傷勢盡數痊愈,並且實力愈發精進,只要沒有聖者出手,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你們來蒼玄天只不過是送死!”那聖宮領頭人嘶聲竭力的道。

“聖元麽...”

周元眼中寒光更甚,淡淡的道:“我遲早會去找他,將當年恩怨徹底了清。”

那名聖宮領頭人盯着周元的面龐,這一刻,他終於是猛的記起了那十數年前所發生在蒼玄天的一件大事,那個名字,也突然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周元...你是當年蒼玄宗那個周元?!那個將蒼玄聖印破碎的周元!你竟然回來了?!”他驚駭道。

周元淡笑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一縷殺機,已是籠罩了幾人。

感受到那種殺機,那聖宮領頭人心頭頓時寒意涌現,不過他也明白今日已無活路,一時間惡膽生出,獰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當年那個被趕出了蒼玄天的喪家之犬!”

“如今是搬了救兵回來嗎?可惜沒用!你們這些人,全部都會死在宮主手中!”

周元雙目微眯,屈指一彈,杏核陡然暴射而出,其中有浩瀚源氣灌註,源氣涌動間,猶如是將那杏核化為了紫金所鑄,一抹流光掠過,虛空層層破碎。

那聖宮數名天陽境後期瘋狂的催動源氣試圖抵擋,可所有的阻擋都是那般的可笑,僅僅是彈指間,那蕭天玄等人甚至還未曾回過神來時,流光洞穿而過,那聖宮幾名天陽境後期眉心處便是出現了血洞,然後生機全失的從天空上墜落而下。

蕭天玄面龐抽動,眼中閃現過濃濃的驚駭,這周元只是隨手一彈指,一枚杏核便是將數名天陽境後期所抹殺,這等實力,簡直可怖!

而蕭天羅等聖跡城的殘兵,更是看獃了去,他們此前與這支聖魔軍小隊交過手,可結果是一面倒的被屠戮,然而現在,這些天陽境後期的強者,在這個周元的手中,卻是如殺雞一般。

虛空上,那近百道身影徐徐的落下,散落四方,同時也是散去了那連天地都是在微微震顫的道道源氣威壓。

周元則是對着蕭天羅,蕭天玄等人走去,面露笑意:“蕭城主,少城主,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此時的周元面帶笑意,先前抹殺聖宮人馬的那種肅殺之氣已是散去,整個氣質頓時變得讓人如沐春風起來。

不過饒是如此,那蕭天羅一時還有些拘謹,其他人更是話都不敢說一聲,最後還是蕭天玄苦笑一聲,道:“我現在得稱呼一聲周元大人了吧?”

周元擺了擺手,道:“我也是蒼玄宗弟子,你稱呼一聲師兄便可。”

蕭天玄鬆了一口氣,同時笑意也是變得濃烈了起來,周元這麼說,顯然是還承認他是蒼玄宗的人,這樣一來雙方關係就貼近了太多。

“周元殿下真不愧是聖龍之姿,當年我就覺得你日後必非常人,如今倒是一語成讖。”此時那蕭天羅見到周元如此和善,也是笑着恭維道。

不過此話倒也不算是假,當年蕭天玄與周元有過衝突,最後還是蕭天羅勸阻,告誡他不要與周元為敵,若是能夠交好那自然是最好,如今再看,也不得不說蕭天羅的眼光的確是有一些。

“聖跡城被毀了嗎?”周元問道。

蕭天羅的神色頓時黯然了下來,聖跡城或許比不上蒼玄宗這些聖宗,但畢竟是他多年的心血,如今卻是被聖宮所毀,這對於他的打擊着實不小。

“聖跡城被毀,總有重建之時,只要人無礙便好。”周元安撫道。

蕭天羅點點頭,旋即想起了什麼,道:“周元殿下此次歸來,可是要回大周王朝?”

周元眼中有些懷念之色,道:“離家多年,總得先回去給二老報個平安。”

蕭天羅遲疑了一下,道:“那殿下還是先去大周王朝吧,我此前接到消息,此次聖宮派遣了一支聖魔軍趕至蒼茫大陸,先前那些人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小分隊,而那支聖魔軍,我猜測恐怕就是衝著大周王朝而去,或許是聖宮也得到了你歸來的消息,要去抓捕你的父母以作要挾?”

他的話剛剛出口,便是見到眼前青年臉龐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散去,那一對幽深的眼眸中,猶如是有着一道凍結萬古的冰寒之意凝結起來。

那股含而未發的磅礴殺意,即便是未曾顯露,卻依舊是讓得周圍眾人皆是變色,甚至連趙牧神等人都是側目看來,似是第一次見到周元如此的動怒。

顯然,蕭天羅所說的情報,徹底的引起了他的滔天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