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變得猩紅的白骨棺內的低語聲傳出的霎那,那蚩北的眼瞳也是猛然緊縮,下一瞬,他毫不猶豫的催動了骨棺的力量,欲要將其中的周元化為血水。

嗡!

白骨棺材之上,血光大盛。

“天誅...”

可就在那血光涌動的時候,似是細微的聲音響起,緊接着,那蚩北便是微感震驚的感知到,一股力量在此時自棺內爆發。

那種力量,有熟悉的波動...赫然是,法域的力量!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擁有法域的力量?!”這一刻,就算是蚩北,臉龐上都是有着難以置信涌現出來。

周元明明只是大源嬰境的實力,距離偽法域還有相隔着一個境界之差,他怎麼可能具備法域力量?

咔嚓!

然而不論他如何的震驚,白骨棺內的力量在瘋狂的涌動,那直接是導致白骨棺棺身上有着裂紋迅速的蔓延出來。

蚩北面目陰沉,旋即他雙手結印,隔着虛空狠狠的一拉。

轟轟!

灰白法域在此時劇烈的震動起來,只見得無邊無際的灰白之氣對着猩紅的骨棺涌來。

灰白之氣落在骨棺上,似是形成了諸多斑駁的痕跡,那每一道痕跡,都是凝聚着驚人的力量。

而隨着這些斑駁痕跡的出現,那原本將要破碎的骨棺,竟又是漸漸的穩住。

做完這些,蚩北卻並沒有就此停手,他的眼神滿是森然。

“落入我手,怎麼可能還會讓你跑掉?!”

話音落下,蚩北那如白骨般的指尖,直接是划過乾枯的肉身,頓時削下了片片血肉。

噗!

旋即又是數口精血噴出,落在血肉上,頓時血肉開始蠕動,最後竟是化為了九張血紅的血肉符紙。

血肉符紙飄落,直接是鎮在了骨棺之上。

頓時,其內一切的動靜都是變得安靜了下來,猶如是被徹徹底底的鎮壓。

蚩北本就慘白的面色,在此時顯得更為沒有血色,鼻息間的呼吸也是微微變得粗重,顯然,這一番手段下來,對於他而言也是極大的消耗。

“周元,你能夠將我逼得以血肉為符來鎮壓你,你也算是能耐不小了。”

“不過你也不用掙扎了,如今這骨棺之力被我催動到了極致,只需三十息,你就將會化為血水。”

“今日,你必死無疑!”

蚩北的聲音,在此時散髮着濃郁到極致的殺意。

那萬獸天諸多看着此處的目光,也是在此時變得難看起來。

前看那動靜,原本還以為周元要脫困而出,可誰能想到這蚩北如此的凶悍,竟又是生生的將周元給鎮了回去。

而且看現在這般架勢,周元此次恐怕是徹底難以脫困了。

而一旦被困在骨棺內,必然會被化為污血,徹底喪命。

不少萬獸天的強者心中皆是悲嘆一聲,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看來,就算是在那古源天中創造了天大奇跡的周元,今日也是難以翻盤了...

艾糰子所在的戰台,她也是在分出心神關註着周元那邊,而當她在見到周元被骨棺鎮壓時,眉尖也是忍不住的蹙了起來。

周元畢竟是為了他們萬獸天在爭戰,若是真讓得他在這裡殞命,那他們萬獸天的名聲也別想討到什麼好。

其他天域的人只會認為是他們萬獸天無能。

而且,周元與吞吞關係極近,若是他這裡出了事,難保吞吞不會受到刺激,從而失控。

艾糰子心思轉動,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若是周元無法脫困的話,那麼她也只能出手了。

雖然那樣一來,她這裡的種子戰台,就將會被蚩淵趁機所占。

但周元牽扯不小,她不能坐視不管。

而當各方的目光都是在匯聚於周元所在的戰台時,那白骨棺內,周元的面龐也是顯得格外的凝重。

他能夠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四周黑暗中瘋狂的涌來,那種力量,讓得他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此時此刻,他無疑是落入了險境之中。

在他的周身,有法域的力量在涌動,抵禦着那灰白法域的侵蝕,那是來自天誅聖紋的力量。

“法域之力,果真是厲害。”

周元心中感嘆一聲,他算是他第一次真正與擁有着法域的強敵正面作戰,即便這蚩北的法域只是一道偽法域,但依舊是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可見法域之力究竟是何等的玄妙,這也讓周元為他日後將會開闢的法域生出了幾分期盼。

他目光望着黑暗的四周,如今這座骨棺,幾乎便是蚩北的法域所衍化,想要將其破除,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以絕對的力量強行摧毀,這對於周元而言不太現實,因為從源氣底蘊上來說,他反而是處於弱勢。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第二條路,同樣以法域之力破之。

但若時“天誅聖紋”以往的層次,恐怕想要破開骨棺難度不小...

周元眼目微垂,不過好在的是,伴隨着他如今實力一次次的提升精進,天誅聖紋,自然也不可能還只是如同以往那般。

他緩緩的抬起手掌,掌心間,似是有着一道神秘的符文若隱若現。

周元神色

平靜,神府內的源嬰在此時調動了所有的源氣底蘊,然後順着經脈流淌,最終盡數的匯入了掌心的天誅符文內。

眉心間,盤坐的神魂也是在這一刻,將化境後期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的催動而起。

周元的手臂處,血肉在開裂,似是有着無法承受某種力量,但他卻是在低吼間催動了聖琉璃之軀,死死的握住掌心之紋。

他將自身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嗡!

伴隨着周元所有力量在此時奔涌向掌心,只見得那裡的天誅聖紋也是陡然間爆發出璀璨光彩。

那光彩宛如是一方世界在誕生,其內有無窮玄妙。

不過伴隨着光彩愈發的奪目,周元的整條手臂竟然是在此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起來。

最終,當手臂上的鮮血盡數散去時,璀璨光彩終於是收斂下來。

光彩散去時,周元乾枯的手掌似是抓住了一物,然後自黑暗中拖出。

那是一柄玄黃鐵鐧。

鐵鐧似有無邊沉重之力,周元手握時,手掌都是在不斷的顫抖,他望着那玄黃鐵鐧,疲憊的眼中則是有着一股笑意涌現出來。

然後,他看向前方的黑暗,那裡有恐怖的力量在侵蝕而來,欲要將他吞滅。

周元抬起手臂,揮舞着那玄黃鐵鐧,拍了下去。

有低語聲在黑暗中傳開。

“天誅聖紋...”

“天誅鐧!”

...

“三十息...”

白骨棺外,蚩北微微一笑,只是在那森白乾枯的臉龐上,那笑容顯得格外的猙獰。

時間已到。

“周元,你就好好的去死吧,你的死去,將會成就我蚩北在聖族中的名望。”

蚩北仰天大笑起來,雙臂攤開,無比的敞懷。

艾糰子所在處,她渾身源氣猛然爆發,就欲踏空而出,驟然出手。

然而,就在這一瞬。

轟!

一道巨聲,猛然自白骨棺內響徹而起,下一息,白骨棺上有着無數道裂痕浮現出來。

砰!

還不待那蚩北從這般變故中有任何的反應,骨棺直接是爆碎開來,其上的血肉符紙瞬間化為粉末。

無數碎片飛舞。

一道身影自那漫天骨片中暴射而出,宛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了面容有些震驚的蚩北面前。

周元面目冷峻,他那乾枯的手臂緊握着玄黃鐵鐧,當頭便是對着蚩北重重的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