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蘊含著暴戾的滔天黑氣咆哮而至,與那肆虐的金雷火光相撞,虛空震碎。

而在這一次的碰撞中,艾糰子的臉色卻是出現了變化,因為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在這一霎那陡然間變強,森寒暴戾的黑氣席卷,直接是將金雷火光盡數的磨滅。

兩座法域碰撞之處,金雷火光也是有着黯淡,退縮的跡象。

艾糰子嬌軀飄飛而退,然後立於虛空,手中鳳翎長劍之上,金雷跳動,赤炎流轉。

“哈哈哈,怎麼?現在得意不起來了?”在那前方,漫天黑氣自虛空深淵中涌出,蚩淵笑眯眯的看來。

艾糰子眼眸冰寒,道:“孽獸一族也就只會這些鬼魅魍魎的算計麽?”

她的實力,要強這蚩淵一籌,之前的戰鬥,也是她在占據上風,可這種上風隨着孽獸族的暗中手段,卻是直接被盡數的破壞了,得到這祖魂山凶煞之氣增幅的蚩淵,整體實力完全不弱於她。

艾糰子眼神冷冽的看向一處戰台,那裡有一道黑袍人影,而此前的變化,就是這不知底細的黑袍人所引起。

蚩淵聞言,譏諷大笑:“萬獸天的人都這麼天真幼稚嗎?這是你死我活的搏殺,還要講究什麼手段光不光明?”

艾糰子沒有再說話,只是手中劍尖遙遙的指向那黑袍人影所在之處,有叱喝響起:“殺了他!”

眼下的變化,是因此人而起,必須儘快的將其斬殺,或許才能夠破除。

隨着艾糰子命令落下,祖魂山中,頓時有着一道道強悍源氣爆發,直接是對着那座戰台衝去,只是戰台規則只能兩人同台,所以更多的人都是圍在戰台四周,目光滿含殺意的鎖定那道神秘黑袍人影。

不過面對着這種輪流圍殺,那黑袍人似是低低一笑,還不待那衝上戰台的人出手,他的身影便是鬼魅般的憑空散去,再也感知不到絲毫蹤跡。

諸多萬獸天的強者頓時面色大變,無措對望,不知如何是好。

艾糰子同樣是察覺到這一幕,俏臉微微一沉,她的感知蔓延而出,但卻發現同樣是無法找到那黑袍人的蹤跡。

“別白費力氣了。”

蚩淵森然笑道:“這一次,你們萬獸天的人都得死在這裡!”

艾糰子柳眉緊蹙,這一次孽獸族必然是有所圖謀,眼前的蚩淵因為那莫名的增幅雖說變強了許多,但艾糰子依然並不懼他,可那神秘的黑袍人,卻是讓得她極為的忌憚。

這才是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讓人難以摸透底細,如芒在背。

現在的艾糰子,甚至想要脫離與蚩淵的糾纏,先去找出這暗處的黑袍人。

不過,就當其目光閃爍,心思剛動的時候,那蚩淵仿佛察覺到她的念頭,當即大笑出聲,只見得其身後虛空中,有虛空深淵涌現,滾滾森寒粘稠黑氣咆哮而出,直接是化為無數黑色巨蟒,鋪天蓋地的對其席卷而去。

“你還是留在這裡陪我好好玩玩吧!”

驚人攻勢籠罩而來,艾糰子眼眸中也是寒意陡然一盛,有凌厲殺意升騰。

她纖細玉指凌空一划,便是有着金色圓圈自虛空浮現,金圈之內,漫天金雷赤炎蔓延而出,宛如金雷火海,直接就將那無數黑蟒給吞沒而下。

“真以為借了這外物手段,就殺不得你嗎?!”

冰冷叱喝之下,艾糰子手中鳳翎長劍衝天而起,直接是在一道清澈鳳鳴間,化為一頭巨大的靈鳳光影,光影對着下方的金雷火海張開大嘴,猛的一吸。

金雷火海被其一口吞下,在那鳳嘴中形成了一顆巨大的金雷赤炎大日。

“大鳳陽!”

輕喝之聲,金雷

赤炎大日猛然呼嘯而下,洞穿虛空,裹挾着毀滅之力,直接轟向了那蚩淵所在。

面對着艾糰子這傾盡全力的攻伐,那蚩淵面色也是微變,不敢怠慢,急忙運轉浩瀚源氣,只見身後虛空中有一座座深淵浮現,粘稠黑氣噴薄。

嘩啦啦!

深淵中,有無數黑色鎖鏈咆哮而出,遮天蔽日,沖向了金雷赤炎大日。

“冥淵鬼鎖!”

雙方再次傾盡全力的碰撞,巨大的動靜猶如是要掀翻整座戰台,吸引諸多關註。

...

當艾糰子全力與蚩淵再度廝殺時,其他的九座種子戰臺上,同樣是在爆發慘烈激戰。

縱觀這九座種子戰台,如今除了吞吞那邊依舊還隱隱占據上風外,那薑魃,莊小溟等人處,局面卻是在漸漸的落入下風,畢竟對方得到了一次不小的增幅,這足以將局面扭轉。

薑魃,莊小溟這種底蘊更深厚一些偽法域倒還稍微好點,而一些底蘊稍差者,卻已經開始險象環生。

當然,這並不是個例現象,隨着那黑袍人搗鼓出來的變化,整個祖魂山上,萬獸天此前的優勢都是蕩然無存,大量的死傷開始出現。

祖魂山外。

艾清臉色有些蒼白,在這短短半晌的時間中,萬獸天這邊的死傷數量幾乎追上了先前孽獸族的傷亡,而且這種死傷速度還在不斷的加快。

“那黑袍人應當似乎是佈置了一座極為高明的結界,引動祖魂山的凶煞之氣來增幅孽獸族的人馬。”周元面色有些凝重,緩緩說道。

艾清聞言,急忙道:“能破解嗎?”

她記得在那古源天時,周元就破解了聖族人馬的結界,這才力輓狂瀾。

周元搖搖頭,道:“古源天的結界並不完整,所以有破綻可尋,但眼下這座結界明顯是完成品,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聖族聖者的手筆,憑我的能耐,根本就不可能破解。”

艾清心頭頓時一沉。

周元緩緩的道:“而且如今最麻煩的恐怕並不是孽獸族實力得到增幅,而是那不知底細的黑袍人,他才是最不穩定的因素。”

說到此處,周元的眼中都是閃過了濃濃的忌憚。

孽獸族錶面上來看,似乎是那個蚩淵最強,可經過先前的變故,周元卻是明白,那黑袍人恐怕才是真正的領頭者。

其實力,也相當的可怕。

只是,讓得周元稍微有些疑惑的是,那家伙費盡心機,佈置下眼前這佈滿着血紅漩渦的結界,就只是為了增幅孽獸族的實力嗎?眼下的增幅雖說有,但卻並未到那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如此陣仗與結果,倒是有點不相符。

或者還是說,另有圖謀?

“周元,你還能找出那黑袍人嗎?”艾清有些擔憂的問道。

周元眼瞳深處聖紋再度流轉,他掃視一圈,最後緩緩的搖頭:“那家伙徹底失去了蹤影,連我都找不出來了。”

說著話時,他心中也是再度將那黑袍人的危險繫數提高了一個層次,這種隱匿,連破障聖紋都找不出來,可見其能耐非凡,先前如果不是他因為要佈置結界的話,恐怕周元還真是難以將其察覺。

“這下局面可變得有些麻煩了...”他喃喃自語一聲。

...

而當周元與艾清交談的時候,那祖魂山上的戰鬥越來越慘烈。

萬獸天的傷亡在迅速的加劇。

濃郁的血腥之氣衝天而起。

而且不僅是下方大量的戰台,甚至於那十座種子戰臺上,也是開始出現變故。

萬獸天那兩位底蘊最弱的偽法域,率先被增幅後的孽獸族強者找尋到破綻,伴隨着兩道巨量源氣衝擊,兩道人影皆是被轟出了戰台,身軀重重的在那祖魂山外的大地上撕裂出深深的痕跡,不知死活。

兩位偽法域的潰敗,無疑是在萬獸天這邊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不過好在的是萬獸天此前尚未出手的偽法域強者早有準備,立即出手接上了空位。

而雙方在接下來的激鬥中,不斷的有着偽法域強者重傷出局。

那戰鬥之慘烈,連周元這個旁觀者都看着眼皮子跳了跳,這源獸一族與孽獸一族,當真是死敵,動手間完全是你死我活的招數...

不過好在的是,吞吞那裡並沒有出現變故,即便對手有了增幅,但也只是增添了一些麻煩而已,並沒有真的對吞吞造成多大的威脅。

但眼下這個局面,對方能夠拖住吞吞,其實對萬獸天這邊而言就已經不算是好消息了。

“萬獸天這邊的偽法域已經全部都上了...”

周元目光一轉,那十座種子戰台,就宛如是頂尖強者的絞肉機,雙方投入在其中的偽法域強者,在不斷的被消磨。

如今萬獸天這邊已經沒有多餘的偽法域強者,如果接下來再出現潰敗,就該輪到源嬰圓滿的強者上場了。

而且或許很快了...

轟!

正在他的心中掠過這般念頭的時候,一座種子戰臺上,恐怖的源氣對轟爆發,滔滔源氣震碎虛空。

而在這種對轟中,一名萬獸天的偽法域強者頓時被轟成重傷,飛出了戰台。

萬獸天這邊有騷動傳出,不少視線都是泛起了擔憂之色。

因為他們這邊,已經沒有尚還未曾出手的偽法域強者了。

一道道目光開始在此時轉移,最後投向了種子戰臺下方的一座戰台,那裡是艾炙的戰台,他在那裡,已經接連擊敗了數位孽獸族的源嬰圓滿,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倒無愧於他那萬獸天最強源嬰的稱號。

如今,偽法域盡敗,唯有源嬰圓滿的強者上臺爭鬥。

不過好在的是,一些頂尖的源嬰圓滿,真要論起源氣底蘊,並不比一些偽法域強者弱,後者的優勢,只是一道尚不完整的法域...

“艾炙!”

“艾炙!”

萬獸天人馬中,有着一道道吼聲響起,諸多期盼,尊崇的目光,皆是望向艾炙的身影。

薑紅纓也是在此時看着艾炙的身影,美目中有異彩閃現,她當然也知曉靈鳳族之前提起過艾炙與她的聯姻之事,不過以往的她過於的自傲,對於艾炙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

不過眼下望着那在萬眾呼喚下,依舊從容不迫的艾炙時,她倒是覺得這家伙的確是有着幾分領袖的風采。

薑紅纓眸光瞥了一眼祖魂山外那道沒有動靜的人影,暗自道,周元,你雖然厲害,但今日在這裡,所有的光彩,恐怕都將會在艾炙的身上。

在他之前,你將黯淡無光。

在那眾多目光的匯聚下,艾炙也是在此時抬頭望着那座空出了位置的種子戰台,他的眼中掠過濃濃的火熱與貪婪。

只要今日在這裡登臺而戰,占據了一座種子戰台,那麼他艾炙在萬獸天的聲望,將會達到一個以往所不及的高度,那個時候,族內也對對他極為的重視,未來法域有望!

“終於輪到我了...”

艾炙露出微笑,然後眼光掃過山外周元的身影,嘴角泛起一抹玩味弧度。

接下來你就在那裡看着吧,我會讓你知曉,今日的主角,是我靈鳳族艾炙!而非你這天淵域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