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

    宠弄弄在厨房里慢慢搅动着锅里的粥,营养师说,少食多餐,而且多吃这些营养粥会对宝宝比较好,宠弄弄一只手轻轻搭在肚子上,一只手不时搅动锅里的粥。

    而秦一懒从回到别墅开始,就一直倚在门边,呆呆的看着宠弄弄,就像忘我的欣赏一幅优美的画作。

    宠弄弄转过头,才发现秦一懒一直在看着她。

    “你在那干嘛呢。”宠弄弄远远的向他挥挥手。

    秦一懒走到她身边,抱着她,“我在想,这样的画面,很有家的感觉。”家。

    秦一懒的话刺伤了宠弄弄。

    家,这个每个人都可以轻易挂上口的词,唯独她宠弄弄没有。

    原本,她也是有这样的一个家的,幸福,美满。

    可是现在呢?她什么都没有了,却被他说,她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何其讽刺。

    “怎么了?”秦一懒看着发呆的宠弄弄,“没事吧?”宠弄弄回过神,望了望秦一懒的脸,恢复了原本的表情,“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家是怎么样的,我好像,都已经忘了。”秦一懒抱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覆盖在宠弄弄的肚子上面,有些幸福:“只要有他,就会有家。”

    或许是被秦一懒的话给感染了,宠弄弄摸摸肚子,也笑了,“是啊,我还有你。”夕阳的余晖斜靠在墙壁上,温暖了沉睡的木门。

    年画无限的好奇心驱使她特地早起,她今天要去别墅里探探险,亲眼目睹一下能让表哥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了不被表哥的女人给比下去了,年画首先要做的事不是去别墅,而是先去美容店做了个护理,再到她最爱的**店里选了件本季度最新款的裙子,她最喜欢的红色,妖艳而脱俗。

    当她自信满满的觉得,不管怎样都不会有其他女人强的过她风头时,她才出发前往秦一懒住的那栋别墅。

    当年画出现在别墅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秦一懒已经回到了别墅。

    自从宠弄弄怀孕之后,秦一懒巴不得每时每刻都陪在宠弄弄和孩子身边,所以除了一些必须要在办公室或者外面做的工作,他能够带回家做的工作都带回来了。

    “表哥,我来看你收藏的美人儿了。”年画一进门就大嚷大叫,秦一懒从书房走了出来。

    “年画,你怎么会在这里?”秦一懒看到年画时有些吃惊。

    “表哥,你可别忘了,这是我家的别墅也,难道我还不能来么!”年画笑嘻嘻的拉着秦一懒的手。

    “当然可以啦,但是你这个丫头不是最讨厌来这些……被你成为乡郊野外的地方的吗?怎么今天那么好兴致跑这啦。”秦一懒还是懂得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的。

    “哎呀,谁叫你不肯把你藏的美人儿介绍给我认识啊,我好奇心重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既然你不带她来见我,那就只好我来这一睹芳颜咯。”年画说话间已经左右一阵乱找,“说,你把她藏哪啦?赶紧交出来吧!”“她正在睡觉,你别闹了啦。”秦一懒有些招教不住这个精明透底的表妹。

    “睡觉?这个时候居然在睡觉?表哥你也太骄纵你的女人了吧!”年画有些不爽,以前大家一起在私立学校读书的时候,爸妈为了方便让自己和哥哥住在秦家,秦一懒从来就没有让她睡过安稳的觉。

    平时要上课也就算了,就连放假他都要一大早就去敲她的门!每次年画要发飙的时候,秦一懒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睡得太多会变笨变丑的”,害得她完全不敢懈怠。

    可是现在,下午五点多他居然还能容忍她的女人一直躺在床上?“表哥,”年画突然一脸暧昧的笑了,“该不会,是你让她太操劳了,才刚刚睡下……所以才会纵容她这样睡懒觉吧?”秦一懒敲了一下年画的头,“你这丫头脑袋里都装些什么呢!”“那是为什么啊!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很难平复我当年天天被你骚扰睡梦的愤慨之情的!”年画摸着有些痛的头,恶狠狠的威胁秦一懒。

    “哎呀,孕妇比较贪睡,你就别跟人家比了好不好。”按照年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不跟她说是不可能的。

    “孕妇?”年画被彻底惊住了,“表哥你是说……”秦家家教向来都无比严格,就连谈恋爱也必须门当户对的,现在表哥居然跟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有了孩子,还用大宅好生养着!秦一懒无所谓的耸耸肩,“是啊,有三个多月了。”

    “可是,你不怕姑父……”年画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他父亲知道他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会怎么对她。

    “所以,才需要你这大嘴巴帮帮忙,不要把表哥给卖了啊。”秦一懒笑嘻嘻的作讨好状。

    年画也知道自己这个表哥向来说一不二的,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谁阻止都没有用。

    这一点他倒是和他父亲一个模样。

    “是啦是啦,我才不回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呢,要是姑丈发起脾气来,连我也一并收拾了我就惨大了。”年画拍拍秦一懒的肩,一副大气凌然的样子,“不过,至少你也要给我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才知道值不值得我这么帮你吧?”秦一懒捏着年画的鼻子,“是啦,你这个鬼精灵,难怪家里个个都说不怕我爸发脾气,就怕你这个鬼灵精算计人。我爸发个脾气,几天就过去了,你这个家伙算计人,可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再久也记得。”

    年画拍开秦一懒的手,“别乱动啦,人家今天才去做过美容,好贵的!弄花了我的妆我要你好看!”宠弄弄在楼上一直半睡半醒的,听到楼下有人在大声的说话,感觉有些奇怪。

    平时别墅里的人说句话都是尽量压低声音的,生怕惊吓到她,现在在楼下的人,必定不是住在这里的。

    好奇心让宠弄弄下了床,披了一件衣服走下楼。

    她还笑着想像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让她可以解解闷。

    笑容却在看见年画的那一刻彻底僵住了。

    宠弄弄在楼梯转弯处突然停了下来,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艳丽的女子。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宠弄弄看到年画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闪过顾希白的脸,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宠弄弄还来不及细想,打算转身上楼时,听到脚步声的秦一懒和年画已经转过头来看着她了。

    “宠弄弄!”秦一懒还来不及介绍,年画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你怎么会认识她的?”秦一懒知道年画交友,素来只跟那些所谓的贵族公子小姐的,那她和宠弄弄又怎么会有交集?年画冷笑了一声,“我当然,认识这位宠小姐啦,”年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一些,却掩盖不住满脸的鄙夷,“一千万的女人,怎么会忘得了呢。”

    “一千万?”秦一懒满脸写着不解,而宠弄弄的脸已经变得无比苍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一懒有些恼怒了,有种强烈的被欺骗的感觉。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一千万的含义?”宠弄弄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环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问这位宠小姐啊。”年画有意激起秦一懒的愤怒,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宠弄弄,只是笑着,什么都不说。

    秦一懒把询问的眼光看向宠弄弄,但是她像是突然哑了似的,只是低头不语,肩膀有些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