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事情要说清楚的。”林征淮肯定的点头,接着摸了摸小树的后脑勺,对他说:“你要不要去客厅玩一会儿叫佣人给你找个动画片看?”

    小树看了我一眼,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怕他们欺负妈妈。”

    这一刻我眼眶一紧,心里又恨又难受。伸出手握了下小树的手,然后对他说:“妈妈没事。”

    “妈妈,咱们回家吧,我不喜欢待在这里。我不喜欢那个叔叔。”小树很认真的伸手指向沈凌尘,那个动作很果断,没有一点犹豫的,指向了沈凌尘。

    我不知道沈凌尘是什么感觉,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叔叔,又被自己的亲身儿子说讨厌。

    我想他也许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他不在乎,但我又分明看得到他眼眸中的诧异与慌乱。

    那是我从未看到过的,他或许没想过自己的亲生儿子会说这样的话,或许就自我的以为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没关系。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小树说的话,让老爷子都感受到一阵心疼,开口说:“回去吧。带孩子回去吧,其他事改天再说。”

    “不必再说了。沈老爷子。”林征淮凛然着神色,声音笃定:“简妤生下孩子后是我带他们去的法国,之后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我已经与孩子在法律上是父子关系了,沈凌尘或者你们沈家任何一个想要拿回孩子的抚养权,尽管找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你们只管跟我打官司就是了,至于简妤,她跟这事儿没关系,而且……你们谁都别想动她。”

    他特意警告式的看了眼沈凌尘,随后就带着我和小树准备离开,我没再开口说什么,而是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服,他也紧紧拥着我。似乎在给我力量一样。

    走到门口,沈凌尘还在在身后不甘心的开口:“好,简妤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我就给你这样的结果。”

    我顿住脚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斓如的身影,旋即我便嗤笑了一声,回过身讥诮的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斓如,你不是还有斓如吗,如今你和沈孝轩都在一条起跑线上。良性竞争不是挺好的。”

    说完话,我转过身与林征淮离开了沈家。

    我不知道斓如快要醒来的消息对沈家意味着什么,但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曾经他们怎么也不同意的斓如要醒了,沈凌尘吃与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到底如何,他们心里自有定数。

    从沈家出来,离开沈家佣人的视线,我便沉声道:“小树,下来。”

    林征淮还抱着小树没有撒手,我却忍不住了将小树从他怀中抢过来,然后伸手狠狠怼了一下林征淮:“你怎么想的,他邀请你你就过来!”

    我到底是生气的,不懂林征淮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让这一天来的晚一点,为什么偏偏要带小树过来!

    小树见我发脾气了,捧住我的脸说:“别生气了,林爸爸为你好的。”

    “他才不是为我好,为我好就不能把你带到这里来。”我瞪了一眼林征淮,转过身抱着小树上车。

    林征淮跟在后面没有解释,他不解释我就更加的不舒服,放下小树到车里,我便将车门关上,走到林征淮身边厉声道:“解释。”

    林征淮摊了摊双手:“我解释你就不生气了?”

    我眼眸又瞪过去,他便按住我的肩膀说:“好,解释。”

    “解释之前先回家吧,小树倒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说着话他就拥着我上车,随后带着我们回家。

    小树自己去卧室玩,我则厨房给他煮速冻饺子,可煮到一半我突然发现不对,明明是在问他为什么带小树过去,他倒好,指使我给他做饭。

    我将勺子一扔,火关掉,准备不弄了,他却端着水杯走过来,问:“还没好啊?”

    “好什么好,想吃自己弄,我没闲工夫。”

    我甩开围裙扔到桌子上便准备进卧室,他却将我拉住,一只手将水杯放到桌子上,然后牵制住我说:“我知道沈庭松什么意思,他就是要问孩子的事情,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放到以后说结果只会更加糟糕,现在他们尽管来找我,要孩子打官司随便,等事情过了,也就早轻松了,你也不用再瞒着,小树也不用帮你瞒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能我与沈凌尘一样,在某些方面有着很深的执念,我固执的以为只要我好好的隐藏好小树的存在,他们不会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那么快的采取动作。

    我固执的以为,只要我做完我想做的,之后带小树离开,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可我也忽视了这件事中,最无辜的小树,他不应该陪我承受这些,也许就是像林征淮说的那样,我们快一点结束这一切,让小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沉默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林征淮则扣住我的后背,将我拥进他的怀中:“行了简妤,还有我呢。”

    “火被我关掉了。”我闷声说。

    “那我饿着吧,你陪我饿着。”林征淮摸了摸我的头发,跟摸小树时一样,顺毛一样的安抚我的情绪。

    我却始终没有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身,而是轻轻推开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小树会看到。”

    我听到林征淮不可控制的笑了,随后对我说:“小树比你心疼我,他是向着我的。”

    对,小树更加依赖林征淮,从会开口说话就叫林爸爸,林征淮还给他换过尿布,喂过牛奶,甚至半夜小树发烧,也是林征淮第一个发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送他去医院。

    小树向着他很对,因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林征淮虽然叫我陪着他一起饿,但是最后还是叫了外卖,并且将厨房收拾干净,晚上他给小树洗澡,之后就抱着小树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以为他们就玩一会儿,谁知道等了很晚都没见他们出来,后来只好去他房间看,他正将小树抱到床上,给他盖被子,我则轻声说:“抱我这屋来。”

    “他不干。”林征淮侧了侧身子,就见小树的手还抓着林征淮的衣领,没有松开的意思,嘴里还喃喃说着:“爸爸。”

    我紧了下眼眸,退了出去,下意识裹紧自己,吸了下鼻子回了房间,过了两分钟,林征淮过来,靠在门口睨着我说:“我说了吧,他最爱我了。”

    我扯了扯嘴角:“是,最爱你。”

    “这可是你说的。”林征淮眼底含笑看着我,我愣了一下:“我是说小树。”记阵见划。

    我故意强调了一下,他则耸了下肩膀:“我也没说是你爱我啊。”

    “不过简妤,你要是想呢,我也不介意,毕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用我妈的话来说,差不多就凑合过吧,你说呢?”

    林征淮还站在那里,但身体却稍微前倾了下,我抿着嘴角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他,脑海中可以想象得到千万种词汇,但我无法说出我现在的感受。

    在小树低低呢喃了爸爸这个词以后,在林征淮对我说凑合过以后,我心里头其实有波澜。

    小树叫的那声爸爸,绝对不会是沈凌尘,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明明白白。

    我沉默了半晌,最后故作轻松的对他说:“好啊,等你实在找不到人了,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了你。”

    林征淮但笑不语,黑曜石般的眼眸散发上不可名状的意味,他一瞬不瞬盯着我,似乎在说,我就看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咳了一声,掀开被子躺进去,他则突然走过来,帮我拉了下被子,然后拂了拂我的额头说:“那我努力找找看。”

    这天晚上有点失眠,很晚了才堪堪睡着,早上起来时也过了上班时间,小树都已经起床满屋子乱跑,我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屋外头林征淮正喊着小树:“小树你别跑了,你妈还睡觉呢,你再跑我今天就告诉你妈妈,你偷吃炸鸡的事情。”

    我闻言弯了弯唇角,我都能够想象林征淮的神情,一定无奈的紧又无可奈何。

    早上吃完饭,我准备去上班了,小树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顺势蹲下来,他就搂着我的脖颈说:“妈妈,林爸爸说妈妈昨天睡得不好,都有黑眼圈了。”

    他指了指我的眼睛,然后撇了撇嘴:“我才不喜欢那个叔叔,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妈妈别不睡觉了。”

    接着没等我说话,他就跑到我怀里,朝我脸上亲了一口,又松开我:“好了亲爱的,你去上班吧,晚上我要吃肉,你要给我做吗?”

    我笑了笑,起身又捏了下他的脸颊:“做,小树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那今天就跟林爸爸在一起,叫林爸爸交你学习,乖乖的。”

    我看向林征淮,他便招呼小树过去:“你妈妈给咱们两个挣钱去了,咱自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