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芒在空气中拔起了个尖音,一连串的枪影猝然泻向左面,快得像一连串的旱雷惊电!

    只感觉对方身形一闪,枪影便在空气中消逝的无影无踪。

    心中大吃一惊,张绣运动起全身的每一块肌肉,玄光枪霍霍如银链盘绕,暴卷而来,在张绣的四周破空如鸟鸣。

    百鸟朝凤,张绣已经不再留手,那道身影给自己带来了无力的压力。

    但是,身影却蓦然蓬散,那么精钻刁泼的的从银枪挥舞的间隙恰到好处的飘了进去,紧紧翻飞在张绣的身侧!

    五招、十招,张绣已尽全力,却见刘辩的一块衣角都没碰到。

    对于这套枪法,无论跟卢音还是赵云,还是后来的颜氏姐妹,刘辩都深入探讨过,大家都认为此枪法就算到了极致,也破不了吕布的温侯银戟。

    所以童渊放弃了修改这套枪法,自创出巅峰之作七探蛇盘枪。

    在童渊的心中,这套枪法不但无情,而且狠辣,一个真正的高手,一定要如天地无情,心如止水,方才可以高情忘情,无匹无对于世间。

    像你这种人,实在不适合练七探蛇盘枪──这是枪神对赵云的评价。

    赵云并不无情,心性纯朴,童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这套枪法传给这位关门弟子。

    这些都是颜雨听着刘辩的鬼故事,不知不觉就对刘辩说了出来。

    五年之后,赵云手中那杆龙胆亮银枪,练得多情深情,竟然战胜过枪神手上的木棍。

    枪神曾经概叹,“我这关门弟子,竟然给他练成了,‘仁枪’,他的武功,也许不是无敌,但也可算是冠绝群伦了。”

    所以百鸟朝凤枪比之七探蛇盘枪法差的很远,后天怎么努力,也是无用。

    对于熟悉这套枪法的刘辩来说,张绣就如同平时跟自己喂招的卢音一样,极好对付。

    猛的一个大侧身,玄光枪吼叫余音还在袅绕未散,七片枪影斜斜掠来,锐利的劲风拂得院内中人似被刀子刮了七次一样!

    “七鸟同鸣!”

    这是杀招,刘辩不曾出手一次,而张绣却已经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头也不回,刘辩衣袂飘飘,全身似没有重重一般,身形不可思议的倒崩而上,让七记劲风踩在脚下。

    张绣心头急剧的跳了起来,老夭,这是一种什么身法?怎么快到了这种地步?

    失败这两个字眼,第一次蹦进了他的心里。

    婶子,她是赌注!

    张绣的心乱了,胡车儿满脸煞白,看着场中那怪异的身影,心忖要是自己上场,估计要丢大丑。

    “校长的武功,又见精进啊!”

    这是几位学生心中的赞叹。

    浅青的影子随着多彩的枪芒电闪的似的打了个转,张绣还来不及施展换招,一记流光已沾到到了他的衣衫,骇得他倾力后仰,衣袍上依旧被那枝金簪刺破了一个小洞!

    刘辩一击得手,便迅速退开,只是含笑的看着发呆的张绣。

    没有讥笑,没有狂妄,张绣看着眼前之人,只觉得眼神发昏,那人突然成了神仙般的人物。

    “文青,可还要再战?”

    玄光枪在手中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不服,张绣看着这位贾府恶少,艰难的开口道:“绣还有一战之力。”

    输不起啊!看着邹氏和胡车儿那副面容,张绣的心一直在往下沉。

    “那就如你所愿。”

    刘辩动了,双掌交互一拍,整个身躯倏然左右晃摇了一次,双掌做着短距离的点击十七下,连续拍在了玄光枪的枪杆之上。

    这种速度让人绝望,张绣急忙用枪杆拄地,奋力向后飞撑,那双掌如穿花蝴蝶,迎面飞来,按在了张绣胸口之上。

    看着张绣飞向了胡车儿,院内响起了掌声。

    贾穆和高寒等人真心为这神鬼莫测的武功鼓掌。

    自家主公没有受伤,胡车儿看着刘辩眼光扫了过来,不由的倒退数步,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绣输了!”

    张绣作为对战之人,亲身能感受到这位对手实力有多强,心中知道再打下去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

    “你是谁?”

    张绣抬眼看着刘辩,那副恶少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散发出的威严弥漫了整个小院。

    刘辩笑了,笑容驱散了那份威严,让众人都轻松了一些。

    关于是抬出何峰的身份,还是少帝,刘辩和众位学生已经商议过,大家一致认为少帝的身份最好,在长安城关键时期,最好不要横生变数。

    虽然刘辩知道张绣的性格,但还是等到大局已定,再慢慢化解这杀叔之仇。

    “朕是汉少帝刘辩。”

    此话一出,张绣再是沉稳,脸也也是大变,看着贾穆等人脸上那份神情,方知道所谓的贾府恶少并不是骗人。

    “文青将军,当今皇上亲自来寻你,不知有何感想?”

    贾穆走上前去,拍了拍张绣,对他小声说道:“不是做梦,这是真的,如假抱换。”

    “扑通。”一旁的胡车儿双膝跪地,嘴巴张的老大,就是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胡车儿头皮发麻,情急之下,干脆磕了三个响头。

    张绣心中震惊过后,泛起喜悦之感,正欲下跪,刘辩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伸手扶助。

    “无须如此,朕并不在意形式。”

    当皇帝对刘辩没什么吸引力,在汉末这个时代,自己多了千年的知识,怎么玩那也是潇洒非常。

    如果从底层开始,也许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但少帝这个身份,可以让刘辩少奋斗十年了。

    自己大势已成,皇帝这个名位,无非就是称呼而已,对于站在了最高处的他,虚名并不重要。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根据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自己需要的是最高的那个层次,为了大汉民族的强盛而努力,而不是在意区区一个皇位。

    花容失色的邹氏也慢慢走了过来,刘辩不再调戏于她,轻轻欠了欠身子。

    “夫人,这只是请文青将军来此的借口,朕不会是那样的昏君。”

    看了看神情已经正常的张绣,刘辩指着邹氏说道:“文青现在就可以将婶子带回去,为了弥补朕的过失,这院内的黄金,请一并带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