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地底惊魂8军方介入

    “风哥哥实在对不起我们整晚都在开会事情太紧张直到方才才现你整晚没在客房……”她的眼睛里布满了浓重的血丝脸色苍白根本没经过梳洗。

    我坐进沙里浑身每一根骨头都酸痛难当。沙漠之夜寒湿之气对人的身体损伤极大只盼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昨晚的状况我的表现糟糕透顶想想自己禁不住有点脸红。

    “军方介入了吗?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我直截了当地问。

    金字塔的掘工作受挫八字还没有一撇各路人马就蜂拥而至情况显得有点可笑。

    “军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在土裂汗金字塔里保存有史前流传的神秘武器所以以泰南将军为的埃及国防军沙漠兵团强横地下了最后通牒埃及境内的一切军事武器拥有权为埃及军方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匿藏、转移否则将以投敌叛国罪和危害国家安全罪并处。”

    我忍不住笑起来:“史前?武器?这一点跟日本人渡边俊雄的谈话录音岂不是正好吻合?”

    本来以为只有日本人才会相信子虚乌有的神话故事想不到连埃及军方也被这些荒诞无稽的传言弄得兴师动众。

    苏伦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裹紧身上厚厚的睡袍无心说笑:“不管金字塔里有没有什么史前武器现在的问题是泰南将军已经派人加入我们的队伍。来的只有一个人卢迦灿你该知道这个名字吧?”

    我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脸颊上因为卢迦灿的大名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美国。他曾连任布什总统与克林顿总统的席安全顾问兼保镖团领队是个令全球恐怖分子想起来就头痛的殿堂级反恐高手。

    “先前只知道克林顿总统离任后卢迦灿便销声匿迹了想不到他竟回了埃及?”

    对于这个传奇中的神话人物我也是景仰万分如果能与他在一起合作堪称荣幸之至。不过手术刀的话转瞬间便让我如坠冰窟:“风这次大家不可能是合作而是绝对的竞争对手你明白吗?”

    他把手插在裤袋里就在露台入口处与苏伦一样满脸疲惫。

    “军方插手后按照泰南将军一贯的行事作风所有的好处他会一手独占根本没有什么江湖道义可言。所以我们必须要采取隐蔽的防范措施既要保证掘工作的顺利进行又不能让战利品流落到军方手里……”

    简短的休息后我、手术刀、苏伦再次聚在一起开始紧急磋商。

    事实上我们三个会抱成一个紧密的整体把蜀中唐门、军方、萨罕长老排除在外。按照手术刀的设想不管土裂汗金字塔里有什么我们将是第一个拥有它们的人。现在我懂了转让金字塔的掘权不过是手术刀的欲擒故纵之计。

    “为了这次掘计划我前后已经准备了四年其间不止一次地请萨罕长老帮忙研究。刚刚我已经请教过他隧道里的奇异事件的确是幻像魔在作怪——”

    我忍不住又想笑因为我总觉得三个二十一世纪的盗墓高手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讨论什么“幻像魔”实在是非常可笑的事情。

    “那怎么办?他会降妖伏魔?还是念咒画符?”这些东西在江湖骗子那里是必备的招数。一瞬间我想到了古怪诡异的森脸上唰的一变突然噤口不再说话。

    “不错他的确是要去营地里收服幻像魔!”

    我跟苏伦面面相觑连连交换了好几个眼神。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似乎并不相信几句咒语、几张符咒就有击败一切邪恶力量的神奇功效。

    此刻我们是在手术刀的书房里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喝酒了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份土裂汗金字塔的资料。

    到这时唯一遗漏的一点便是苏伦遭遇的“雾隐一刀流”的杀手问题。

    “他们究竟会不会是谷野的帮手?茫茫大漠他们住在哪里呢?如果同是谷野的人为何不一起进入营地?再说谷野明知道苏伦是手术刀的妹妹他敢放胆让人围攻苏伦?”

    我指向桌角的红色电话挑了挑下巴:“打个电话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对于日本人的信誉程度我几乎不抱任何期望。

    手术刀稍一犹豫拿起一支铅笔在沙漠地图上画了几笔若有所思:“风你知道吗?班察在泰国的身份并不仅仅是盗墓专家而且是热带丛林巫术协会的理事。他看似毛躁鲁莽其实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那些忍者杀手会不会是他的人马?”

    “你是说——”我心里掠过一阵狂喜。

    “我的意思谷野与班察貌合神离可能会每人都带一支人马进大漠你说呢?”

    我跟苏伦同时鼓掌为手术刀的奇思妙想而赞叹不已。我一直忽视了班察的存在回头想想在盗墓界排行榜前百名之内的高手每个人背后只怕都得有一整套的创业人马绝不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荡江湖。

    如此看来离间谷野与班察的关系才是打败他们的关键。

    从事情的一开始我就对谷野提出的条件感到难以接受。

    亚特兰蒂斯的遗物全球范围内所存的不过一千件。很多资料表明通过这些碎片的文字连缀极有可能找到沉没于大海中的古城遗迹。这的确是一件令人神往的旷世盛事一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在学校时我曾经誓将来有一天自己的成就和名望一定要过大哥杨天做地球上第二个“盗墓之王”。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来露台四周的小鸟又开始欢唱了。

    昨晚我们三个过得都不好几乎同时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再相视哈哈大笑。越在逆境重压之下人越该经常让自己笑笑疏解一部分压力。

    “手术刀先生——”

    手术刀挥手截住我的话:“叫我哥哥跟苏伦一样!从现在起咱们三个就是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找到‘盗墓之王’——”

    看来他仍旧固执地相信大哥杨天是活着的?

    仆人送上来热咖啡香气扑鼻让我精神一振。

    “今天我会联系谷野准备请萨罕大师去营地隧道破解幻像魔清除障碍尽快进入土裂汗金字塔。”手术刀的话很简短咕嘟咕嘟喝完了一大杯咖啡站起来用力扭腰挥臂似乎要把满身的疲惫驱除干净。

    我感觉到苏伦的眼角余光一直瞟在手术刀身上带着些许疑惑。

    “我去打电话你们两个研究一下进入营地后的下一步行动。最关键的一点保证萨罕长老的生命安全他是目前唯一对‘幻像魔’有杀伤能力的高手。”

    手术刀的脚步声很快远去我不自禁地耸耸肩膀笑着摇头:“苏伦你相信‘幻像魔’那种匪夷所思的事?”

    苏伦又裹了裹衣角脸埋在咖啡杯里低声地、嗡声嗡气地回答:“为什么不相信呢?要知道世间一切任何一种传说都不是空穴来风。比如目前国际灵异协会方面讨论最热烈的‘时间逆流’或者‘闪灵’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两样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一瞬间我觉得她有些茫然无助的哀伤。

    “风哥哥你有没有现哥哥有些异样?”她撩起额前的头声音悒郁不安并不抬头借着咖啡杯子遮掩着自己的表情。

    “异样?”我眨眨眼睛。自从来到开罗介入谷野与手术刀的交易开始每一天都很不正常。在这种风云骤变的环境里任何人的思想变化都有些不正常反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苏伦你现了什么?”

    苏伦陷入沉默身子缩成一团。

    走廊里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又一个白衣仆人端着巨大的银色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的是热牛奶和面包。

    “苏伦吃些东西吧!今天我们将会有很多事做!”我站在露台边向着太阳大口吐出胸膛里的浊气。露台边的那些茂盛的绿色植物散着淡淡的甜香让人闻了之后精神倍增。

    主楼前的院子里萨罕长老正在幽莲的陪同下慢慢地在草地上散步。幽莲仍旧拖着那件古怪的灰色长袍像蝙蝠更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幽灵。草地侧面的喷泉仰天射出几百道细碎明澈的水珠在阳光里幻化着五颜六色的虹影。

    我注意到主楼前多了一辆半旧的奔驰轿车毫不起眼地停在一棵芭蕉树旁边。有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车窗玻璃。他背对着我心无旁骛地擦车动作仔细轻快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神经为之一紧仿佛连眼珠子都被刺痛了。

    “苏伦他是……那个擦车的人是不是……”

    他背对着我给我的感觉像是一只隐忍匿伏的巨型华南虎或者尼罗河级巨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难以估量的危险。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这种澎湃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