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你説我们能够逃得掉么?”

    修魔者弄出来的动静已经越来越近了,从声音分辨,他应该是把密林一路摧毁过来,进行地毯式搜索,只是他根本没料到陈恒二人动作会那么快,已经穿越了整片树林。

    事实上,这也是中xiǎo贝对地形熟悉有关,一些严密的地形她都是直接饶开的,又抄了xiǎo路,而修魔者为了不漏过任何一个角落,又必须全范围搜索,这才给了他们逃脱的时间。

    不过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修魔者就能够完成一整片密林搜寻,追到这边来。

    紧张、危险、刺激,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不过从xiǎo贝脸上,却丝毫看不到这些,反而是一脸兴奋,似乎很期待修魔者会追上来。

    陈恒对这xiǎo妮子一直很无语,不过有她在身边,也确实欢乐了不少,闻言摇了摇头,老实道:“相对来説,逃不掉的概率比较大。”

    “嘻嘻,如果就这样死了,那我们就到地下做一对鬼夫妻吧。”

    她又是满眼星星,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恒。

    陈恒对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争执的念头,只要顺着她的话説就是了。

    于是耸了耸肩膀道:“你决定就好了。”

    “嘻嘻!”

    得到陈恒的答案,xiǎo贝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一脸疑惑地道:“书生,为什么你説湖上有金莲,金莲就盛开,你説前面有火山,前面就真的有火山,难道你真的是神仙?”

    “我要真是神仙,用得着逃跑么?直接把那修魔者大卸八块就行了。”

    “説得也是!”xiǎo贝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而后又道:“那你还记得,我们后面会遇到什么?”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如果是不好的事,那就不要説了。”

    原来这xiǎo妮子也是有diǎnxiǎo心思的。

    陈恒有些好笑地眨了眨眼睛,道:“如果我説,那修魔者会自己掉到火山口里,被岩浆融化了,你信不信?”

    “呃!”xiǎo贝愣了愣,就在陈恒以为她会笑出声来的时候,她却一脸认真地diǎn了diǎn头,道:“我信!”

    这下轮到陈恒愣住了,他説修魔者会自己掉进火山口里,并不是随便乱説的,而是真有这种感觉,可是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相信,xiǎo贝却信了。

    “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陈恒哈哈一笑,揉了揉xiǎo贝的脑袋。

    xiǎo贝觉得陈恒是在夸赞她,于是嘻嘻一笑,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就像只温顺的xiǎo猫一样。

    “哈哈哈、找到你们了!”

    每次他们交谈到最有气氛的时候,那修魔者总会跳出来打断,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再听到他的声音,陈恒与xiǎo贝都没有丝毫紧迫感了。

    之前那么多次,对方都没有任何作为,虽然声势浩大,却只是雷声大雨diǎnxiǎo,感觉就跟狼来了的故事差不多,他们就算依旧知道修魔者有能力轻易灭了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麻木了。

    黑云层层涌动,再次覆盖在他们头ding上空,将原本明亮的天空又变得很是昏暗。

    修魔者的身影一掠而过,一下子就来到他们头ding,嘿嘿冷笑地看着陈恒,“刚才你説,我会自己掉进火山口里?”

    “呃?”陈恒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会被听去,刚才似乎还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啊。

    不过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xiǎo贝传染,他觉得自己也喜欢上这个动作了。

    陈恒没有回答,在修魔者看来却是默认了,原本一直追不上就让他有些恼火,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还敢这样嬉笑他,心中怒火大升,恨声道: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一下,到底是谁被岩浆融化了。”

    説完,他身体飘掠而上,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向他们动手。

    “他想干嘛?”

    xiǎo贝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当她看到修魔者向火山口飞去的时候,又再次眨了眨眼睛,道:“他该不会想不开,真的要自己跳下去吧?”

    陈恒神色凝重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把火山口炸开,引动火山喷发。”

    “哎呀,那我们不是完蛋了!”xiǎo贝笑着道:“我们要不要跑?”

    陈恒摊了摊手,道:“跑得掉么?”

    “跑不掉!”xiǎo贝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距离火山口只有一两公里,火山喷发的速度何其之快,两只脚哪里跑得过岩浆流动。

    “跑不掉你还笑。”陈恒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xiǎo贝顺势靠到他身上,轻笑道:“反正有你在嘛。”

    陈恒嘴角微微抽搐,抬头看去,此时修魔者已经掠至火山口旁边,或许是真担心会有邪门的事情发现,修魔者并没有飞到火山口正上方,而是隔着数十丈距离,回头向陈恒微微冷笑着。

    “算了,我们还是……跑吧!”

    陈恒感觉等修魔者掉进火山口的事已经不现实了,一把拉起xiǎo贝调头就跑。

    xiǎo贝有些猝不及防,被扯得发出一声惊呼,不过很快又传来一连串的娇笑。

    “哼哼,跑得掉么?就算你真的预言很准,但我不飞到火山口那边,又怎么可能掉下去,你还是祈祷一下自己不被岩浆融化了吧。”

    修魔者显得有些得意,眼见陈恒跑出一段距离,这才不疾不徐,抬起手掌,带动身后一大片乌云,凝聚成掌印,向火山壁拍了下去。

    这里明显是一座活火山,只要把平衡打破,马上就会喷发,以修魔者的实力,只要不是被岩浆正面冲击,完全有充足的时间离开。

    而陈恒二人单凭两条腿,根本跑不出多远就会被岩浆追上,直接被高温融化掉。

    修魔者越想越得意,心中还暗暗感激陈恒对他的提示。

    经过之前一连串的追赶,他已经严重怀疑自己攻击的准头的,如果直接去追杀陈恒二人,恐怕依旧很难有结果,不过火山喷发就不同了,那可是全方位覆盖,根本不用瞄准的,再没有一丝侥幸可言。

    轰隆隆!!

    巨掌拍下,本来修魔者已经准备好继续不间断攻击,以防自己又失了准头,可是对着火山壁,他却又完全命中了,不禁微微有些错愕。

    轰隆隆!!

    巨掌印下,火山壁被拍出一个大洞来,岩壁滚落,直接砸入火山腹地,即使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在岩壁砸落之后,腹地岩浆瞬间失去平衡,滚滚热浪直冲而上。

    “轰”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大的震鸣声,腹地岩浆以雷霆万均之势直冲而起。

    不过很快,因为攻击命中目标而呆愣住的修魔者刚刚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大变。

    而后,岩浆冲天而起,从他打破的那个豁口直冲出来,笔直地朝着他这个方向。

    “我xxx!!”他只来得及大骂一声,下一刻就直接被岩浆吞噬了。

    陈恒二人听到大骂声,下意识回头看去,正好见到修魔者被岩浆吞噬的情况,彼此对视一眼,同样的眨了眨眼睛,而后齐齐爆笑出声。

    “哈哈哈,书生,看见没有,他真的被岩浆融化了。啊哈哈,笑死我了。”

    xiǎo贝好没形象地大笑着,对比起刚才连续攻击而没有命中,显然是眼前这个情况更让人觉得好笑。

    陈恒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不过看到那岩浆喷涌的浩荡声势,还是忍不住脸色大变,惊声道:“快跑,岩浆冲过来了。”

    修魔者本来就是想引导岩浆冲向陈恒这边,打开的豁口自然也是朝他们这个方向的,此时岩浆喷涌,几乎是从天而降。

    xiǎo贝显然也察觉到了,任由陈恒拉着跑,低声嘟囔道:“这难道就是乐极生悲,难道我们还得给他陪葬不成?”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陈恒拉着xiǎo贝,飞快地往来时的路跑去,虽然机会不大,但如果能够重新跑回湖边就没事了。

    或许是因为前几次,陈恒説的话都应验了,所以xiǎo贝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听他这么一説,马上就放松下来,而后笑道:“书生,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

    她很认真地道:“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你开玩笑的吧!”

    陈恒心头咯噔一跳,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来了。

    xiǎo贝满脸无辜,眨了眨眼睛,扑扇着美丽的睫毛,説道:“没有啊,我真是这么想的。不如我们回船上,把之前没做完的事做完吧!”

    听到这句话,陈恒突然一个趔趄,被脚下一块xiǎo石头绊了一下,一头栽了下去。

    ……

    ……

    “不要!”

    一声低呼之后,陈恒并没有感觉到摔倒在地的疼痛,遂徐徐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的,不是密林,不是火山,而是一面青湖,而他正靠坐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旁边哪有xiǎo贝,哪有岩浆?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愣了一下,他突然抚掌大笑起来。

    原来,离开云梦城之后,他一路随意行走,来到这青湖旁边,靠坐在边上的一棵大树下,缓缓进入梦乡。

    从青湖开始,渔船,渔女,修魔者,火山,岩浆之类的,全都是梦幻一场。

    其实也不算完全是梦,这一幕,在当初他带着张若寒下山,去往张家界之后曾经发生过。

    那个修魔者,便是当初追杀他的影魔,而渔女xiǎo贝也确实存在过,只不过当初陈恒担心战斗会波及到她,直接把她给打昏了。

    “原来,见到她的时候,心中那股歉疚感是因此而来。”

    陈恒定了定神,回顾着梦境中发生的一切细节。

    可以确定的是,梦里的修魔者,应该就是食梦妖魔的化身,如果他被修魔者击杀,也就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可惜食梦妖魔进入的是陈恒的梦境,陈恒的梦自然由他自己掌握,也就有了那句“准头不够”之后成真,有了金莲盛开,有了火山喷发,修魔者陨落的事情。

    梦中的陈恒,只是潜意识想起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所以才説出口来,然而梦境由他自己掌控,他説的话,便会成为真实,他就是自己梦境的神。

    如果他一开始就是清醒的,食梦妖魔将没有一丝机会。

    不过也因为这样,陈恒才会説有意思。

    以往的经历,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情况重新走上一遍,那不是挺有意思的事么?

    “不过,这次也确实比上次要惊险不少,虽然过程有些香颜。”

    想到这里,陈恒面色不禁变得古怪起来,也不知道当年那个xiǎo姑娘,如今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