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艘被人劫持的宇宙飞船。

    “博士,对不住了,我也是不得已。”

    男人手持一把光射枪,嘴上说着‘对不住’,但眼底满是深深的恶意。

    女人很邋遢,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像是已有数月不曾梳洗过。她身上披着一件同样脏兮兮沾满油污的白大褂,五官模糊不清,仅能看见一对清凌凌的眸子,薄凉冷漠……

    ……

    帝国理工学院。

    “开什么玩笑,那是个疯子。”

    副校长查士顿咆哮着吼回去:“劳德伦医生,这事太不靠谱了。他是个疯子,他有精神病史,在精神病院待了两年,这样的人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我拒不接受!”

    智能光脑弹射出一片蓝色光幕,光幕上的老人慈眉善目,他看起来像个老好人。

    “查士顿副校长,宁的父母为国捐躯,他是烈士遗孤,帝国必须为他今后的生计负起责任来。”

    “见鬼!”

    查士顿咒骂着,一脚踹翻垃圾桶。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摁住心头的火气。

    “劳德伦医生,烈士固然值得尊敬,他的父母为国捐躯,我在此深表敬意和同情。但他是个疯子,他不是正常人,是危险分子!”

    “看在上帝的份上,可怜可怜他吧。”

    “医生,看在上帝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吧!”

    查士顿为此焦头烂额,这真是太荒谬了。

    一个精神病患者,竟然要来他们学校当老师?

    劳德伦无奈。“这是上面的安排,我只是作为他的监护医生进行转达而已。”言下之意,没有回拒的可能。

    “只因他的父母是烈士?”

    “是的,只因他的父母是烈士。”

    ……

    即使很不情愿,但在第二天军部的飞船抵达之前,查士顿仍是臭着脸跑来校门口准备迎接事宜。

    当一艘宛若钢铁巨兽的飞船降落时,舱门开启。

    查士顿本是很随意地往里面一看,下一刻,他目瞪口呆。

    那是一名年轻人,他身着一件白衬衫,搭配一条牛仔裤,左耳之上佩戴一枚奇异的蓝钻耳钉,目中空洞无神,但容貌既妖且艳,十足俊美。

    他一亮相,便攫取了整个世界的色彩。

    简直神仙颜值!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美得天怒人怨,更有神仙般的韵味。

    然而,他的皮肤过分惨白,一副病气深深的模样,透过薄薄的皮肤,甚至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这一切令他显得孱弱至极,像是大病了一场。

    查士顿看呆了,直至一声轻咳惊醒了他。

    军官的身材昂藏挺拔,他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护送着年轻人从舱门走出。

    而军官的英武强壮,也衬得年轻人更加孱弱,更加娇柔,更加美艳,更加病气。

    查士顿骤然醒神,脸上满是尴尬。

    他刚才竟然看呆了?

    天啊,要知道那可是个神经病。

    一个颜值耐打的神经病!

    ……

    神经病瞳眸半阖,他看起来心不在焉,似神游太虚,魂回九天。

    长腿修长而笔直,气质清癯而优雅,空灵出尘,超凡脱俗,贵不可言,宛若凌驾尘世之上的贵族。

    这是一个十足矛盾的年轻人。

    容颜俊美,既妖且艳,但气质很仙,超然世外。

    查士顿的眼神忍不住往年轻人那边瞟,之后,他脸颊狠狠一抽。

    只见,年轻人慢吞吞的迈开长腿,慢吞吞的走了一步,再慢吞吞的迈开长腿,再慢吞吞的走上一步。

    这人几乎是一步一挪的,暮气沉沉,似行将就木,但面上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那军官也是好脾气。

    即使年轻人走得很慢很慢,军官也不催促,反而还为了配合年轻人的步伐,刻意放缓自己的脚步。

    军官咧嘴露出一口健康雪白的牙齿,笑容很亮眼。

    “查士顿副校长,这位是宁宸先生。”军官为查士顿引荐。

    查士顿瞅了年轻人一眼,悄悄吞了吞口水。

    这人不但初见惊艳,而且还越看越好看,长得贼美,贼耐看。

    但就算他长得很好看,也只是一个神经病而已。

    脸上堆起僵硬的假笑:“宁宸先生,很荣幸见到你。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深表遗憾。”

    宁宸:“啊。”

    查士顿:“???”

    大哥,我准备了一肚子寒暄,结果你一个‘啊’字全给我堵回来了,咱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心塞,太心塞。

    ……

    查士顿深感忧心,一个神经病竟然跑来学校当老师?

    这可真是辉耀帝国建国5000来最大的笑话。

    即使这名年轻人长得很美,但他面嫩,看起来顶多十八九,更像一名大一入校的新生。

    但既然人已经来了,他也只能先把人安顿好,于是他带着军官和年轻人前往校内的职工宿舍。

    军官姓林,这一路上一直由这名林姓军官负责和查士顿交谈,至于那名姓宁的年轻人,他不仅是个神经病,更是个聋子,是个哑巴,他闭口不言,又总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儿,似魂游于尘世之外。

    “查士顿副校长,有劳您了。”

    宿舍门前,军官林宇阳向查士顿道谢。

    查士顿心想必须尽快撵走这个姓宁的神经病,这人有精神病史,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万一发疯伤人可咋办?

    他推脱有事在身,转身走人,愁的头都快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