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眼见得郑世言发飙.罗明伟却沒事人般满脸堆笑的迎上來:“哈哈彦老弟.弟妹也來了.沒别的意思.我就是來打个前站.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这黑灯瞎火的.有些事还是看清楚点儿好.”

    田苗苗见对面足有3个人.开了半截车窗.紧张的盯着对面的情况.郑世言的大嗓门也清晰起來:“哈哈.姓罗的.你是想空手套白狼來了.就你这几号人.就想劫了我们两口子.太想当然了吧.”

    四个人.就这么对峙在车灯下.寒夜里说话的时候嘴里呵出來的哈气都看的清楚.罗明伟摆了摆手:“沒有的事儿.只是我们总得知道你们的诚意足不足吧.”

    郑世言闻言眼珠子一瞪.重重的呸了一口:“姓罗的.你也是道上混的人.不讲规矩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让我见到货.我自然让你见到钱.这二半夜的黑灯瞎火的.我们两口子又人生地不熟的.你真他凉的把我当棒槌.”

    话里的火药味渐渐重了起來.罗明伟身旁的两人也吹胡子瞪眼.手都摸到了怀里.郑世言一只手也早摸在了枪把上.一副随时准备火拼的架势.

    车里田苗苗看得着急.郑世言之前给她看过资料.一般倒腾假币的团伙.制式的枪械是不可能有的.拿的出手的武器顶天了也就是长刀和土制火药枪.而郑世言本來外套就是外勤配发的硬纤维材质.很肥大.内里还穿着防弹背心.真动起手來.几步路的距离足够开枪了.只要枪一响.对面就都得趴下.

    田苗苗此刻不紧张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心想这不就是嘴上叫哥哥.手上掏家伙的真实写照么.不过罗明伟看來沒打算真翻脸.果然又是一次试探.这个时候见火药味过重了.急忙打起了圆场:“别误会.别误会.英杰兄弟.我们呢只是想过一眼钱而已.只要确定你们是带钱來的.啥都好说.真要黑你们.兄弟不可能就带这么点人來.周围早就埋伏下了.等你们到了就动手了.”

    “嘿嘿.江湖规矩.见不到货你就别想见到钱.要硬來.你试哈.”郑世言手从怀里抽出了一截子.黑色的枪柄露出來一点.公然耍起了威风來.果然对面3人面色大变.沒想到这豫省道上的两口子这么猛.枪都能搞得到.罗明伟心里直嘀咕.这两人怕是不只做点假钞买卖吧.别和白货有关系.那可不好办啊...(白货.就是毒(17k)品)

    各怀鬼胎.双方僵在了那里.田苗苗眼珠子转了几圈.把枪塞进大衣口袋.学香港电影的样子用枪口顶起衣角.然后拍门下车.喊了句:“当家的.既然武老板不相信咱们有钱.你就叫他一个人过來看看吧.”

    话音刚落.郑世言差点吓一跳.这姑奶奶真能添乱.不过貌似这个办法也行得通.这么一來自己看着他2个手下.田苗苗手里又有枪.一对一的话相信那家伙不敢乱來.只是希望这姑奶奶别再出情况.万一她被罗明伟给控制了.今天这乐子可就大了.想到这里.让开半个身位.对罗明伟说了句:“有胆子就过去.其它两个不要动.”

    犹豫了一会儿.罗明伟还是过去了.可能觉得一个女人不能把自己如何吧.殊不知刚拉开车门钻进去.田苗苗就跟着进了车厢.罗明伟身子一僵.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腰眼.回头瞥了一眼.带着酸味的说了句:“以你们两口子的实力.何苦为难我呢.”田苗苗笑着说:“武老板这话.我可有点听不懂.你不是來看钱的么.看吧.看清楚.”罗明伟颇为无奈的打开钱箱.手在钞票面上过了一遍.又随意拿起两摞捻了一下.规规矩矩的放回箱子.又扣上密码箱这才举起双手.示意田苗苗验过了.

    等下得车來.罗明伟笑着说:“还是老顾客实诚.可是这次有点麻烦.今儿晚上遇到花腰临检.查车呢.所以货沒送出大原.怕是两位还得耽搁几日.”

    等.等毛啊.田苗苗当即就火冒三丈.她本來就怕这案子拖得太久.來不及回家.这下这个罗明伟正好撞枪口上了.惹急了田苗苗扯开高八度的嗓子.小嘴跟个机关枪似得啥话都敢往外冒:“啥.等.我等你个球.我说你们这几个人可真够可以的啊.真的是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了.看看你们这怂样子.也别球做生意了.赶紧回家金盆洗手.以后五讲四美三热爱.别再出來丢人了.今儿晚上算我们倒霉.这就回家.过了年我们找其他人.当家的.上车.别和他废话了.”

    郑世言倒也听懂配合.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骂骂咧咧的走过來一把推开罗明伟.关门前骂了句:“行了.就当咱们沒认识过.真日(17k)你个先人.”说完话砰的一声关上门.田苗苗也不耽误.发动了汽车毫不犹豫的上回了高速.

    就在他们开出一段路后.罗明伟打了个手势.身后服务区里一辆外地牌号的吉利亮了车灯.紧追着田苗苗她们而去.罗明伟他们上车等了一会儿.开车朝着相反的方向也出了服务区.

    高速路上又恢复了寂静.向南.沒有什么情况.只是來來往往的车辆.偶而可见停在路上的清障车;向北.也沒有什么情况.也是隔着两三公里停着两辆清障车.沒有什么情况再发生.只是在清障车的车厢里.两队特警听着耳麦里传來的“原地待命”的声音.心里直骂:娘的.又白冻了一晚上.

    18

    温度越來越低.田苗苗打开了车上的空调.远光灯打在寂静的公路上半天都碰不到一个车.可能是觉得车里太安静了.随手打开了车载电台.找了个音乐台听了起來.

    郑世言从沉思中抬起头.看了田苗苗一眼.不悦的说:“任务失败了你很高兴啊.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田苗苗白了他一眼.说:“干嘛呀.想立功想疯了把你.着急升官发财呀.”见郑世言瞪着他.撇了撇嘴说:“沒劲.你这人真沒劲.喂咱两打个赌.”

    郑世言好奇的问她:“赌啥.”

    “凯宾斯基.菜随我点.”田苗苗一脸奸诈的说.

    “嘶.田苗苗你挺狠啊.你知道我一月多少工资不.凯宾斯基门朝哪开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小警察该知道的;算了.既然是赌约.要是你输了呢.”

    “嗯...我想想啊.我要是输了的话...”说到这.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奸笑的说:“本姑娘要是输了.满足你一个愿望.”

    郑世言让她气的差点一口痰呛肺里去.急忙打开车窗吐了出去.田苗苗嘟囔了句:“还警察呢.一点儿公德心都沒有.”

    “就你有.什么叫满足我一个愿望.这样吧.你不是想吃么.就赌一顿饭.你输了随便请我找个饭馆就成.”

    “大叔.你看不起人是不.我要是输了.万达...万达后头的京卫居我请你吃烤鸭.”

    郑世言还是让这个鬼灵精怪的田苗苗给逗乐了.想了想说:“我赌了.你开局吧.”

    “我赌这个交易还沒黄.”

    “哦.为什么这么说.”说完郑世言猛的看向后视镜.果然这都走出三十來公里了.后视镜里忽明忽暗的竟然有道灯光.

    “他们跟着咱们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我说你们队长是不是吹牛了.你这样的怎么看怎么不像金牌卧底啊.警惕性这么差.”

    “额.这你不发现了么.我这是故意考验你呢.”郑世言让田苗苗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见她做了个鬼脸.又是一阵好笑.

    “好吧.你比我厉害.那厉害的田苗苗.你说他们跟着咱们想干啥.”

    “还用问.想打劫呗.”

    “猪脑子.知道我们2个人2把枪还敢來打劫.重新想.”说完轻轻敲了田苗苗脑门一记.

    “哎哟.我警告你.咱两那笔帐还沒算呢.不是惦记钱.那是为啥.”田苗苗气鼓鼓的瞪着郑世言.

    可能因为案子突然有了转折.郑世言心情大好的竟然冒出來句:“为了爱情.”

    “说人话.”抓狂的田苗苗差点呸他一脸...

    “...怎么这么笨.这是为了确保钱一直在咱们车上.沒中途掉包.看來这帮子假钞贩子挺专业啊.而且很谨慎.”郑世言点醒了田苗苗.

    “啊.你是说...还是算计.他们知道咱们带钱來了.是真买主.他们也真急着出货.所以你看我就说这事儿还沒黄吧.所以我赢了.凯宾斯基.宾果.”

    郑世言又是一阵苦笑.上级这次派这个任务真是个苦差事.不过和这么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小女人一起合作.倒是也蛮不错的.

    “不错.看不出來挺有水平呀.接下來我听你指挥.田苗苗同志.你说咱们下面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嘿嘿好呀.那咱们开慢点.钓鱼.我觉得他再过一会儿就会联系咱们了.”

    “这么肯定.”

    “那是.现在你得听我的.小面人.看看车上有吃的沒.姐饿了.”

    郑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