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和长安没想到一个杀人嫌疑犯会那么镇定,不由得吃了一惊,对望了对方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于是裴飞烟换了衣服下来,才刚说一声:“好了。”

    铮亮的手铐猝不及防套上女孩细嫩的手腕子!

    裴飞烟:!!!

    四姐大惊失色:“你们怎么可以一言不合就抓人?!

    长安说:“裴飞烟小姐,我们怀疑你杀死了古玄武先生。从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小姐!”四姐惊惶失措地大哭起来,“她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裴飞烟也很惊讶,但是她从两个警察成竹在胸的态度里看出,她现在求饶也没用。所有事情都一头雾水之际,她只能静观其变。她淡淡地喝止了四姐:“四姐,别哭了。”

    四姐停下哭声,露丝等佣人也都赶出来了,个个都被吓得面无人色的。这些人中最镇定的反而是裴飞烟,她平静地吩咐:“我没有杀人,他们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还我清白的。这几天我不在家,家里的事麻烦你照顾一点。”

    四姐含泪答应了,目送着裴飞烟带着手铐上了警车。

    一回身,六神无主的四姐第一时间就想到打电话给付战寒求助。

    她在拨打电话的时候,露丝在旁边忐忑道:“付先生快要结婚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现在能够救小姐的只有付先生了。别的先不说,就算是打官司,派余律师来成功几率也大很多啊!”

    说话间,付战寒的私人手机竟然接通了。

    低沉撩人的男人嗓音响起:“喂?”

    四姐好像沦陷区的百姓盼来了红军,失声痛哭:“先生!救救小姐!”

    她嗷一嗓子之后就只剩下哭,反而把付战寒吓一跳。男人原本还没起床,这会儿已经坐直了身子:“四姐,你冷静一下,慢慢说。”

    “刚才一大清早有两个警察上门来,说我们小姐杀了人,用手铐把她带走了!先生,小姐一定是清白的,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杀人呢?您一定要来救她啊!”

    四姐颠三倒四地,好不容易把话说清楚,付战寒安抚道:“我马上就来清城。你先冷静一下,把家里照顾好。”

    挂掉电话,他披上衣服就往门外走。

    迎面遇见耍太极回来的付仲年。

    “父亲。”付战寒打了个招呼,脚步不停。

    付仲年叫住他:“战寒,那么一大清早出门去哪儿呢?”

    付战寒不假思索地说:“出差。”

    付仲年:“你说谎越来越高明了,不过你以为你骗得过爸爸吗?”

    付战寒停下,脸色黑沉。

    付仲年:“战寒,小烟是不是还活着?”

    付战寒鹰眸犀利,愈发的不善。

    这个秘密,看来瞒不久了——

    付仲年:“你不要这个表情,战寒,男人一辈子只能深爱一个女人。这一点我比你更早知道。但是你也别忘记要妥善处理蓝家。既不欺骗自己感情,又对得起自己良心,那才是真男人的本色。”

    付战寒冷冷地说:“蓝家对我们付家,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厚道。也罢,我既然许诺,自然不会食言。但我的心是一辈子不会付给蓝莳萝的了。”

    付仲年骇然变色,只知道儿子对裴飞烟着迷,没想到这份感情在经过一年多的阴阳相隔之后,竟然发酵到如此深厚不移!

    只怕是他低估了付战寒对裴飞烟的感情了!

    “……好吧!”他往旁边一步,让开道路来,“只希望你这次一去,还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对裴飞烟,你可以性命相许……但婚姻,是万万不能再承诺给她了!”

    付战寒闭上眼睛……

    苦涩的滋味,如同寒天饮雪水,点滴在心头。

    也罢,只要她好好活着,只要她平安无事。那么就算他身边有什么人陪伴,不过是行尸走肉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用力点头:“我知道。”

    这三个字,已经是他做出的承诺。

    付仲年笑了笑,如释重负地拍拍他肩膀:“去吧。”

    ……

    海城飞机场,战神集团的飞机带着心情迫切的付战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出跑道,冲上云霄。

    飞机一离港,就有黑衣人转身汇报:“三爷,那家伙真的走了!”

    “呵呵,那真的是太好了!”

    远处,付叔年挥挥手:“走,我们也要收网了!”

    ……

    古古的尸体,是在裴飞烟离开后两个小时被饭店服务员发现的。

    他倒在地上,身上没有明显伤痕,面色如生,就是停止了呼吸。

    饭店的店员指认最后出入这个包厢的人是裴飞烟,而且监控也证明了服务员的说法,所以裴飞烟毫无疑问地被列为最大嫌疑人。

    裴飞烟被暂时关进看守所里,她小嘴紧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杀人。”

    一时之间,警察也没法奈何。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名媛千金沦为杀人犯的说法不胫而走,不几天就传得清城里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与此同时,这一年多被踩落谷底的蒋月梅却重新得到了人们的同情。

    “没想到裴家大丫头真的不学好啊,杀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了。之前是你受了委屈了呢。”

    “裴太太这些年来对着这个不长进的女儿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蒋月梅对此一一照单全收,虽然这些只是同情的目光,不过也帮助她重新回到了清城太太们的社交圈里面去。她趁机到处哭诉裴飞烟对她的不好:“那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系。爸爸中了风都不回来看看!我们真是倒霉,平白无故的受到牵连!”

    一边说一边掉鳄鱼泪,一下子同情她的人更多了。也开始有社交场合邀请她出席。渐渐地沉寂多年的裴家竟然有了一线生机。

    等回到人后,蒋月梅不由得哑然失笑:“哇靠,真不愧是贱人生下的死丫头啊。一回来就立刻杀人,活该!哈哈哈!”

    裴飞烟越是倒霉,她就越是开心,笑了好一会儿,裴纯进了屋,蒋月梅笑眯眯地说:“小纯,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妈有个好消息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