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先喝杯水吧。”

    冰凉的水顺着干涩的嘴唇缓缓进入了体内,浇灭了正准备向外扩散的恐惧与不安的火苗。冷静下来的男子揉了揉涨的生疼的太阳穴后迅速整理完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衣服之后,便顺着先前的声源寻去—巨大的办公桌前,戴着眼镜的儒雅的医生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渐渐的觉得医生那张脸越发模糊起来,却又在一瞬间和自己梦中的那个神父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今天还算顺利吗?有想起曾经过往的事吗?”温和如水的声音再一次将男子拉回了现实。

    男子捏了捏鼻梁控制自己不要再纠结下去后说道:“嗯,想起了一些,不过依旧是一些恍恍惚惚的片段。”

    嘀铃铃清脆的铃声封住了正要开口的医生。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原本脸色就不算好看的男子此时更是难看的吓人,没打招呼拎着外套跑了。走廊内除了奔跑声就是男子留下的那句:“记我账上。”

    屋内的医生无动于衷的填写着男子的就诊情况,对于男子如风一般消失的情况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你这种随意植入别人记忆的行为不觉得很不道德吗?”一个相同穿着的医生走进了屋内。

    :“那你这种随便监控他人,随便进入他人工作室的人就有道德了?”

    :“你以为我想?还有为什么?”

    :“第一,这不是他人的记忆,就是他自己的,第二,请你出去。”

    :“杜亚风,你是不是有问题,当年那次试验的失败后,涉及的人和记录不是全都被销毁了吗,你又在搞什么鬼?”站着的男子冲着杜亚风吼道。

    :“确定是失败了吗?不,是才刚刚开始。你和那个人一样的蠢。”

    :“呵,是啊,谁像你,连你最重要的人都可以欺骗可以利用。他要是知道福从头到尾都是你设计的骗局,就连福利院的设立也是,他的表情应该会相当精彩吧,可惜我找不到他。”说罢,愤怒而又不屑地撇了一眼杜亚鹏后掉头走了。

    被戳中要害的杜亚鹏瘫倒在皮椅上,回忆这头猛兽开始乘虚而入,幻化成大火中的杜亚风持着绝望的哭喊声一次一次的捅进自己的心脏,倒是可怜了一旁的档案资料被作为陪葬品撕了个粉碎。

    虚掩的门悄悄溜进一缕风,掳走了粉碎的小纸片。一张不起眼的小纸片上明晃晃的写着绍林两个字。

    另一边接了电话的邵林飞一样的奔进了停靠在路边的警车。

    :“什么情况?不就死个人吗,肯定就是械斗嘛,抓起来就好了吗,怎么还牵动局长了”邵林瞪着眼睛叫道。

    坐在驾驶座的小警察回头就被白晃晃的牙齿闪到了眼,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小警察憋屈的样,邵林的无名火更大了,直接上手招呼。坐在副驾座的另一个警察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忙地说道:“包队长,啊,不对,队长,这次死的很,很蹊跷,不是械斗,是谋杀。”

    原本已经与黑皮椅融为一体的邵林听见是谋杀一下子弹了起来,连忙催促小警察快去案发现场。对于处在即将晋升关口的邵林很是烦躁,本来只需安安静静等着局长退位加上朋友的帮忙,却不想骨节眼上出了这么一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