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明!”

    许悠用力地甩开他的大手,用着嘲讽的眼神刺着寒天明,寒天明虽然说得很小声,尽量不让其他人听见,但宾客们都看到了他对许悠前后不一致的态度,是从游烈出现开始,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康婷婷的脸都黑成了灰炭,康总的脸也变得很难看。许悠失望地说道:“你不觉得你就像一条变色龙吗?最爱的人是我?拜托你不要污辱了那个‘爱’字,刚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是一厢情愿,说我对你纠缠不休,说你与康婷婷情投意合。你错了?”许悠苦笑着,“错的貌似是我,是我没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我为什么要隐瞒我的身份,我不过是想找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而不是冲着我的出身。寒天明,我真的以为我找到了,可你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我,我错了,枉我生了这么一双大眼睛,却被猪油蒙住了,看不清楚原来你可以为了前途出卖爱情。”

    “悠悠,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寒天明完全把自尊丢在地上,放任许悠去踩的了。

    康婷婷在这个时候走过来,许悠忽然扬起声音,让所有宾客们都能听清楚,她说道:“寒天明,你知道错了,但我们不可能再重新开始,别忘了今天可是你结婚的大好日子。我许悠也不是少了你就活不下去,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地赖着你不放!”

    “悠悠,我刚才说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可以不结婚……”

    “寒天明,你在说什么?”

    康婷婷快步地走来,一把将寒天明扯回到自己的身边,怒恨地瞪着许悠,不客气地指责着许悠:“许悠,你还要不要脸,天明刚才已经说了,他一直把你当朋友,是你自作多情,对他纠缠不休。你还不走,站在这里还不嫌丢人现眼吗?”

    游烈脸色一黑,当着他的面,康婷婷也敢指责许悠,他正想发飙,许悠一把扯住他,这是她的事情,不想让游烈过份地涉足,她笑着,笑得灿烂如花,讽刺地望着康婷婷:“康副总,你的新婚丈夫刚刚正在乞求我原谅他呢,他说他与你是逢场作戏的,他对我说的那些无情的话都是你逼他说的,他说他不想和你结婚了。”

    康婷婷是听到了寒天明刚才对许悠说的话,再被许悠扬声说出来,所有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顿时又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康总的脸都黑得不能再黑。他大步地走过来,许悠却笑着对眼前这对可憎的贱人说道:“康副总,寒先生,祝你们新婚愉快!”

    经她这样一闹,游烈的推波助澜,寒天明和康婷婷想新婚愉快很难!

    许悠拉着游烈,扭头,抬头,挺胸,大步地离去。

    难过,也不能让这对贱人看到!

    “悠悠……婷婷……”

    身后传来了寒天明有点惊慌的声音,许悠冷笑着,笑中隐隐泛着泪花,别了,她五年的恋情!

    “小姐,你的车费……”

    看到游烈拉着许悠从教堂里出来,出租车司机这一次不再客气,迎上前来就讨要车费。

    许悠这才想起自己匆匆而来,没有带着钱包,也忘记了支付车费,顿时不好意思地对游烈说道:“烈少,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付了车费?”

    游烈二话不说就掏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司机只接过一百元,还给游烈找回十几元零钱,说道:“车费只需要八十六元。”

    讨到了车费,司机又望一眼许悠,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妥,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你看你,穿着一双拖鞋就跑来了,那样的男人值得吗?”游烈把许悠拉到车前,重新把她塞回了车里,他也跟着上车,看到许悠还红肿的双眼,他又是一脸的心疼,要不是许悠此刻处于失恋之中,他真想告诉她,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抛弃了她,她还有他呢!

    许悠不说话,靠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地就要系上安全带,一双大手伸过来,夹带着温柔,醇厚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许悠望一眼游烈,放任他亲自替她系上安全带。

    打小相识,相处二十七年了,游烈对她一直疼爱兼照顾有加。她也习惯了游烈对她的关怀及照顾,就因为习惯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替她系好安全带后,游烈的大手忍不住落到了她的脸上,轻柔地托着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她犹挂着泪痕的脸,心疼又温柔地说道:“悠悠,忘了他,会有更好的等着你。”例如他。

    许悠苦笑,在游烈面前,她没有必要隐藏自己内心的难过,也没必要强作欢颜,“烈少,我们怎么都有了五年的感情,他却……说我不难过,那是假的。我会忘了他,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忘记的。”

    寒天明会抛弃她,选择康婷婷,她也能猜到真正原因。她一直甘当个平凡的普通人,不想以名门千金的身份凌驾于别人之上,就是想着寻找一个只爱她本人,不是冲着她能继承到的财产而来,没想到狠狠地栽了一个跟斗。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游烈意味深长地说道:“悠悠,这个世界就是这般的现实,这般的残忍,就算感情再深厚,对男人来说,都敌不过他对前途的追求。女人对爱情总是特别的认真,但男人往往可以逢场作戏,可以为了前途而娶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女人。不过,也还是有好男人的,不会为了前途而娶自己不爱的女人,这样的好男人便是我游烈了。”

    失恋的许悠,心里难过得要命,听到游烈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顺手就拍开了游烈托着她脸的双手,“烈少,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你还需要为了前途而牺牲爱情吗?还有,我觉得你最后一句话应该对我姐姐说才对。”

    游烈看到她好不容易笑了,心情也微好,不过他最后一句话让她笑,她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剑眉紧蹙,似是在解释又似是在强调,说道:“悠悠,我和你姐姐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只是好朋友,好兄妹,好哥们,是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