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别人喝过的酒,你怎么能够刻意的捕捉别人的痕迹呢?尤其这种见不得光的举动,怕是脑子疯掉了吧!!!

    那种窘迫尴尬的心情在胸腔之中弥漫开来,李极彩立马重重的放下了酒杯,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

    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啊,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感觉好羞耻啊!

    没有人看见吧!没有人看见吧?没有人吧……

    “老板,你在作什么?”牛润泽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上了楼梯来到了包厢门口处。

    看着里面神态异样、面色潮红的李极彩觉得十分奇怪,不由得轻声开口询问道。

    “啊!啊?没事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小事小事,楼下的客人都走了吗?客人都走了吗?”李极彩胡言乱语的答应了几句。

    “这……”牛润泽的眼神也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菜并没有怎么动,倒是酒坛子摆了好几坛。

    “是菜不合口味吧!”李极彩有些慌乱的解释道,刚刚她下楼的时候反反复复搬酒上去的时候,因为跟包厢里的客人发生了分歧。

    席子恩老是盯着她说,说她的酒是酸的,怎么可能是酸的呢?

    “那,我叫其他人一起上来收拾?”

    “啊?啊!不用不用,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你让他们把楼下收拾打扫干净,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楼上的不用管,我来我来。”李极彩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来插手。

    “如此?”

    “嗯,就这么办吧,今天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我看这些菜还没有动过,倒了浪费,我索性再吃一会儿。”李极彩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解释道。

    牛润泽的眼神闪了闪,有什么话似乎是想说出口,但是又忍了回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瘦弱单薄正直的背影慢慢离开,让心里有鬼的李极彩顿时就松懈了下来,小口轻呼出了口气,走到了旁边瘫坐下来,她还真的怕被牛润泽看出什么东西出来。

    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少女的情怀总是暗自写成的诗,不想让任何人窥见只字片句,就像是她看的人,是她遥不可及的人。

    楼下很快传来了一阵叮叮咣啷的声音,这声音让瘫坐在椅子上的李极彩莫名的觉得很安心。

    闭了闭眼,呼吸着这房间内的空气,刚刚那个人坐在这里的感觉久久挥散不去。

    他是人群中的焦点所在,好像走到哪儿都会发光。

    好像坐在他的身边,用过他的筷子,他的酒杯,就好像可以离他更近一些。

    过往的这种幻想好像只能在梦里实现,而今天,竟然就这么平静的发生了。

    明天一定要去月老庙里拜一拜!最好多给她点机会,让她再多看他几次!

    李极彩的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笑得比春日里的阳光还灿烂,满是傻气。

    真好看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就好像一块美玉,天然去雕饰,勿需任何外在的矫揉藻饰。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落在谁的身上的,目光对视的时候就觉得亮晶晶的。

    他的侧脸很好看,轮廓很分明。皮肤洁白细腻,看不出半点儿的粗糙,微微的青色胡渣,充满着少年初初成熟之气。

    他的嘴唇真的很漂亮,虽然用这个词形容男孩子不太好,好像玫瑰花瓣一般,柔软而让人忍不住心生幻想,泛着粉的颜色撩拨的很,不薄不厚,刚刚好。

    可能是因为她很中意他,所以看他也是哪儿都好。

    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不急不慢的,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哪怕旁边的席子恩再闹腾,话说的又啰里八嗦、斤斤计较。

    但是,祁晴初自始至终都是很温和,甚至是有些冷漠。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不是一同出来吃饭的,好像两个人完全不相识。

    在他的眼里,看得见任何人,又好像看不见任何人。

    拿筷子夹菜的手势很漂亮,手指修长洁白,骨节根根分明。

    好像他在那里,就跟一幅画儿似的,精致美丽的让人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

    或许,他从小所处的环境,就将他养成了如此清贵的样子。

    比她这种下等做生意的商人,不知道要高贵多少?

    除了年龄之外,李极彩想不到还有什么好跟他比较的。

    想来他已经有二十多岁了吧?

    李极彩想了想自己现在在古代的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岁左右,小脸也正在长开的时候,忽然有那么种期待,期待长开了的,自己也能好看几分。

    外表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但是李极彩打听过了。

    因为祁晴初在朝中身居要职,所以一直以来都很忙,沾染了官场的习气,也没有将他改变太多,在众多的文官眼里,他几乎是刚正不阿,公正严明的代言词,是所有朝堂上的忠臣里最为出类拔萃顶尖的那一个。

    这样的人,就算是不苟言笑,就算是不与人亲近,也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平时应当是严肃习惯了吧,而且在外面的话也要保持自己的风度礼仪姿态,就更会显得拘束些。

    也许人家私下里,并不是这般模样呢?

    但是人家私下里,又是什么样子呢?她能有机会接触到吗?

    ……

    祁晴初因为今天席子恩的闹腾,微微有些头疼。

    他本来在暗中观察着这家店,若非是在危难之际是不会出手的。

    而他盯着这家店的原因,其实跟席子恩猜测的几乎也相去不远了。

    谁能够想到,燕国的皇子竟然会藏匿于这家店之中呢?

    谁又能想到这位赞国的皇子竟然就能这么埋头苦学考上楚国的官职呢?

    谁又能够想到这位燕国的皇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藏在楚国的都城,不怕引来各方的势力呢?

    祁晴初自从从江南西郊查到最新的关于燕国皇子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在策划布置了。

    因为陛下始终迟迟没有决定,是要将其控制囚禁起来,还是直接将其利用,这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燕国的人,这三年来一直在楚国的境内有所活动。

    但是由于祁晴初的阻碍,层层设置陷阱,使得对方始终没有发现李极夜的去向。

    而实际为燕国皇子的李极夜本人,自始至终也没有跟燕国人联络过。

    祁晴初私下里调查过,这位皇子的身份是名正言顺的,乃是燕国的三皇子。

    三年之前因为宫中政变,被人秘密送出了燕国,来到了楚国暂时躲避。

    跟随他的侍卫皆是被暗卫所杀害,他孤身流落在野。

    为一个叫李极彩的女子收养,跟随了她的姓氏,做了她的弟弟。

    在这个过程当中,祁晴初将这两人的身价查的一清二楚,包括李极彩是怎么从江家出来的,被江离扔到了乱葬岗的事情。

    两个生存境遇完全不同的人,竟然意外做了姐弟俩,而且竟然还能够在都城里面落得立足之地。

    不得不说,当初祁晴初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对这有些奇怪的姐弟俩多上了点心。

    实际上,这三年来随缘居的事,或多或少他都有些参与,只是都是暗地里的。

    最主要的,祁晴初当前的目的还是要看住这一位燕国第三皇子,在陛下决定好对策之后。

    三年过去了,燕国的内政对外还处于混乱的局面。

    但是实际上就祁晴初收到的消息而言,对方早就肃清了内政,并且重新确立了太子的位置。

    可是却自始至终没有放弃对燕国第三皇子的寻找。

    所以这也是祁晴初暂时并未动手的原因,整个楚国也装作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模样。

    其中定然有猫腻!

    如此,李极夜本身也是有些才学的,竟让他意外的中了榜眼,偷偷摸摸,苟存了三年下来。

    祁晴初觉得陛下一定是有将这燕国第三皇子,作为棋子的打算。

    但是这步棋出在什么时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是臭棋篓子。

    作为臣子的他,只能去执行陛下的旨意,而不能肆意妄为,打乱陛下的计划。

    “晴初,你做事向来目的明确,从不做无用之事,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不然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席子恩抽身挡在了正在埋头思索的祁晴初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面色严肃的问道。

    “有些事情该你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也就不必知道。

    “你我皆是为陛下所谋,若非你从来不将我当成并肩作战的朋友吗?”席子恩皱着眉头说道。

    他们两个在朝堂上一向是你唱我和,天下无敌,如果另一方有事情瞒着对方,那么对方自然会觉得想要追查到底。

    祁晴初被席子恩的难缠彻底给磨的没了脾气:“只是一顿饭而已,莫要追究这无中生有之事,我竟不知你的情报是从哪来的,有空多研究朝堂上的正事,别将心思放在我身上。”

    “……”席子恩听到祁晴初始终避而不谈,回避的态度,不由得也是钻了牛角尖。

    他没有在应答祁晴初的话,而是在心中自己默默下了决定。

    无论如何,他都会弄清楚祁晴初为什么暗戳戳的要关注这家店,谁拦着也不行。

    祁晴初不给?他偏要!

    席子恩长这么大,他还没有不顺遂心意的事情。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谁都没有再说话,祁晴初知道席子恩不会放弃,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席子恩知道祁晴初不会再跟他说更多的事情,也闭口不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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