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人心中本已有些胆虚了,因他见这少女所用招数不但老辣之极兼出手快逾闪电,自己似乎每一招都会落入对方算他早有抽身而去之意,但迫于对方掌势猛烈,根本未令自己有半点喘息之机。眼见尚未到一招自己便已入了险境,不禁心中大有恼怒不愤之感。暗道:“倘若自己输了给他,日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江湖。”心中思忖,手上猛地加紧,竟拿出了拼命的打法。

    那少女眼见自己已处于上风,这一轮的攻击基本已可以稳住必胜之势。但正在此时那瘦削之人忽地猛扑了过来,看情形他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在三招之内取胜。

    那少女心中虽是开始一惊,但过了片刻后便稳定了下来,冷笑一声后身形连晃,飘飘如仙般竟是身形飘忽不定,令那瘦削之人大有晕头转向,无处着力之感。

    堪堪已过了两招,那瘦削汉子心中稍稍安稳了些,出手趋于稳定,每出一掌必是稳扎稳打,不漏半点破绽,心中暗道:“即便你如何厉害,我抱守中宫,看你如何能在最后一招中赢了我。”

    这瘦削汉子这般的想,而那少女却早已猜到了他有此一招,故此招数忽然地一变,自大开大阖的飘逸招数转为凌厉无比的近身而搏斗。

    瘦削汉子见那少女以近身相搏的招数攻来,不禁暗暗高兴,因他知道,男女之间若是近身而搏,女子终究力弱,他怎么说也可以稳操胜券。

    然而瘦削汉子的如意算盘似乎打得过于好了,他未料到这少女近身而搏的招数不但凌厉异常,而且快得异乎寻常。眨眼间双掌已幻出无数掌影,攻向他周身各处大**。

    那瘦削汉子只觉眼前掌影漫天,几不可辨那少女所施掌法的路线与方位。心中大惊之下,双掌翻飞下将自己周身护得严密之极。

    那少女心中好笑,掌法忽然一变,漫天掌影突地消失不见,左掌自右向左划个半弧去击瘦削汉子的左胸,右掌在左掌之下,猛扣瘦削汉子的心门。

    那少女出手既快且准,力道更是大得惊人。瘦削汉子心中惊骇,慌忙间退后半步,也是双掌齐出,拦向那少女的双掌。

    然而瘦削汉子双掌递出后却忽地失去了对方双掌的目标,他双掌落空,猛地双腕之上一阵剧痛,只觉自己双腕似被什么钢铁之类的东西扣住了一般。仔细看时,正是被那少女扣住了自己的双腕。心中吃惊之下,身手却是不敢稍停,足下用力一蹬,想借力挣脱开去,然而他连用两次力道却都无效。

    那少女见自己一招得手不禁一笑道:“你输了。”她话一出口双掌一抖,那瘦削汉子的身躯便腾空飞了起来。身在空中直奔顶梁而去。

    身在房梁之上的辛不悔二人一见心中大惊,若此人身躯过房梁,一起一落之间定会见到自己两人卧在房梁之上。二人心中虽是起急,但亦是没有办法,眼睁睁见那瘦削汉子身躯腾空而来,只得暗暗叹息。

    然而便在此时,那率先进到屋中的和尚却忽地腾身而起,在那瘦削汉子身躯尚未到达房梁高度之前便将他横抱在了手哈哈一笑中已将他抱落于地。

    众人仔细看那瘦削汉子时,只见他此时已是气若游丝,他刚刚被那少女抛上天空,本不应有如此摸样,但此时怎会变成此等摸样,众人心中都是大惑不解。

    那少女看着瘦削汉子的模样不禁将嘴一撇,冷笑道:“这你该没有话说了吧?”

    那瘦削汉子此时早已说不出话来,见那少女出言相询,不禁眼神中满是怒色。

    那少女冷笑着回到父亲身边,转过身来向其余众人道:“不知各位哪一个还想让我赔礼的?”

    其余众人眼见瘦削汉子在三招之间便被那少女放倒,且似乎伤得颇重,心中了然,这一行八人武艺定然高强之极,何况刚刚那瘦削汉子所说本就是无理之语,本便是为众人所不耻,此时见她如此一问,众人不禁都默然无语。

    沉默了半晌,那接下瘦削汉子的和尚哈哈一笑道:“贫僧来说一句,其实刚刚我们本也不愿与各位为敌,再怎么说我们也都算武林一脉,何况此事兵连祸结,元鞑子到处横行,我们汉人本不应该自相残杀,不过刚刚那位老弟说话属实让人听了不太顺耳。”他说着,眼光落向了那叫青云的青年身上。

    那和尚稍稍沉吟了片刻,指向那瘦削汉子又笑道:“不过这厮所说之话也并非代表我们所有之人,这家伙是我们在半路之上遇到的,偏要与我等同行,嘿嘿!洒家早看他不顺眼了。”他说着用脚踢了踢被他放在地上的那瘦削汉子,继而又道:“我们与各位萍水相逢,本无任何仇怨,此事我们双方都有责任,照我大家都退上一步,就此算了如何?”

    这和尚看似粗鲁,但听其言辞却是有理有据,众人听了都不禁点头称是,便是身在房梁之上的辛不悔二人听了都大是赞赏。

    那老者此时也已起身,来到和尚面前,微微笑道:“这位大师请问法号如何称呼?不知出家在那座名山古刹?”

    那和尚哈哈一笑道:“老施主言重了僧居无定所,本便是四海为家,有个的法号叫‘无妄’,大家叫习惯了都叫我‘勿忘’大师。”

    那老者闻言不禁一愣,半晌后才哈哈一阵大笑道:“原来是江湖中传闻颇多的‘无妄’禅师,当真多有得罪了。”

    无妄看着那老者笑道:“小僧无甚名气,只是一个居无定所的野和尚,老施主你见笑了,但不知你老高姓大名呢?”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小老儿没有什么名气,不过江湖上朋友们抬举我,送了我一个的绰号,他们都叫我‘烟云叟’老儿姓闻,名博川。”

    这老者此言一出在屋中除了与闻博川同来的其余七人未曾吃惊,剩下就连身在房梁之上的辛不悔两人都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