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机城正东千里之外的东越港,一片繁忙,一根根镶着明光珠的照白柱矗立在港口各处,将天机大陆最大的港口照的犹如白昼。夜空中一道红影从地面上不断吞吐着货物的装卸兽的头顶一闪而过,装卸兽大脑袋上的施令腔里,一个双十光景的小伙子猛的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冷颤,使劲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真的该歇个班了,找个姑娘舒坦舒坦了,虚火伤身哇,干着活都能看见仙女从眼前飞过,真是寂寞如雪哇!”话音未落,脑袋里正想着怎么熄灭自己熊熊yue火的装卸工突然看到一根绚烂夺目的火箭直奔自己面门飞来,“轰”的一声,丈余高的装卸兽就用自己的身躯向它的施令者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熊熊yue火。

    “敌袭!”伴着海港戍卫队的jing报声,更多的火箭像烟花一样在繁忙的港口上绽放,刚刚还一片繁荣景象的东越港顿时变成了一片修罗火海,爆炸声,哭喊声,不绝于耳。浓烟滚滚,火光烛天,半空中悬着一个赤发绛衣的女子,额间一个四棱星妖异的闪着蓝光,怀中抱着一个还在撅着小嘴的孩子。女子恍然不见身下的弥天大火,眼睛望着西方,幽幽的叹了口气,俏手轻轻掖了掖孩子的被裹,无声转身,几个残影掠过,身形再也不见。

    东越港正东千里之外的葬龙滩,翻着白花的海浪啪啪啪的扇儿子一样扇着几块不长眼的礁石,礁石后面一簇簇变着形状,仙气味十足的白雾在海面着快乐的打着滚儿。一脸疲惫的朱雀静静站在一块被扇的最响的石头上,怀里的孩子还在睡着,小鼻子一皱一皱地,很是可爱。朱雀一脸平静的望着西方,腥咸的海风带起一朵朵的白sè浪花打湿了她薄薄的衣衫,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身线。

    良久,朱雀脸上掠过一抹坚决,拿起孩子白嫩的小手,对着孩子脖子中那颗黝黑的四棱星轻轻一按,刚还睡的很甜的孩子“哇“的大哭起来,一朵血花在四棱星的zhong yāng迎风绽放,像是一滴久违的雨水落到干涸的沙漠一般,一闪即没。不理孩子让人心痛的哭声,朱雀银牙轻咬,双手狠狠一抛,哭声未停的孩子画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奔着葬龙滩飞去,接着双脚猛的向下一蹬,脚下的礁石登时“轰”的一声,石屑纷飞,朱雀双臂伸开,身子已悬在空中,倏地夜空中冒出一团红光,伴着一声轻鸣,一只全身火红,拖着火焰长尾的大鸟凭空出现,展着丈长的双翅扑向还在空中坠落的孩子。

    只见孩子脖子挂着的那个黝黑黝黑的四棱星,耀出一道扎眼的白光,白光敛去,再看空中的大鸟却已不见踪影,倒是黝黑四棱星的原本空着的最下角清晰的出现一个红sè的小鸟,活生生的浮在上面,与其余三角上的青龙、白虎、玄武三兽,交相呼应,栩栩如生。

    空中坠落的孩子哭声愈发凄烈,就在那些不开眼的礁石们以为终于有人作伴的时候,异变再生,四棱星上血花绽放的地方突然shè出一道金光,金光中出现出一个黑甲长角的麒麟兽,麒麟似是虚形,转瞬即逝,而金光却已将孩子密实地包裹起来,坠落的速度也渐渐缓了下来,等到金光落到海面的时候,一枚黝黑发亮的梭形舟悠悠的从金光中驶了出来,载着若有若有的婴孩的哭声,摇摇晃晃,向着浓雾缭绕的东方慢慢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块被扇了几百年的礁石上又出现了四道人影,为首一个带着金sè面具的男子,背着双手,望着葬龙滩上翻滚着的浓雾,喃喃的自语道:“天机乱,麒麟现,玲珑破,天龙合,青衍子你真的是好算计,只是不知道你如何算计这九转难渡的葬龙滩。”男子冷笑一声,轻轻摘下了面具,长发随风扬起,脸上一道骇人的刀疤从耳边垂至嘴角,一对细目在夜空中泛闪着妖冶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