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先吃饭,然后再说。”

    老先生一笑,并未多言,坐着静等。

    一会,妇人端着两份吃食进了屋,一份放在老先生面前,一份放在忠庸面前。

    吃食很少,不过能看出,做的很精致。

    饭后,老先生敲了敲桌子,妇人进来为二人扯下碗筷。

    “老先生……”

    忠庸刚开口,老先生伸手阻止了他。

    复坐回座位,不再开口。

    顷刻,妇人端着茶进来,为二人斟茶。

    茶杯放在面前,忠庸便觉得一缕芳香飘入鼻中。

    “好茶。”

    不自觉的赞了一句,却见老先生已经在喝茶了。

    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舌尖搅动,略涩,过舌而入,口中留香。

    “果然好茶。”

    再次赞了一句,忠庸又喝了一口。

    两口茶过后,身体发轻,又觉得力量勃发。

    体内星灵气开始加速运转,一丝丝灵气从胃部散发被忠庸吸收。

    闭目感受,发现灵气来源于吃下的食物喝茶,心道果然不凡。

    两人静静品茶,妇人不时上前为二人斟茶。

    待得一壶茶喝下去,老先生终于开口。

    “四书五经,想要哪一册?”

    直奔主题,这是忠庸不曾想到的。

    “【礼记】。”

    老先生听了忠庸的回答点点头,道:“尚可。”

    一句尚可,却把忠庸说糊涂了,不明所以的望着老先生。

    “呵呵,我说你礼节尚可,当得起【礼记】。”

    得到赞扬,忠庸赶忙拱手谢过。

    “不过,我关你佛、道双休,若是加上入门,岂不是三家同修?”

    老先生问道。

    “家师玉佛道人便是三家兼修,我只是效仿。”

    老先生听了玉佛道人的名字点点头,道了句原来如此。

    “不过,我观你慧根佛门身后,道门亦有根基,儒门若选【礼记】,势弱。”

    忠庸开口语言,被老先生阻止了。

    “不让你选【礼记】是为你好,须知三家同修最忌偏颇,【礼记】不足以与之匹敌。”

    听了老先生的话,忠庸无奈的点点头。

    第一次确定【本我经】的时候,忠庸便想用礼记,却不想被佛域抢了先,如今又见【礼记】无望,心中难免失落。

    “不必介怀,我为你选一可匹配的法旨便是。”

    老先生见忠庸失落便劝慰道。

    被老先生这么一说,忠庸便觉得心中所有失落全没了,好似他本就不在意【礼记】一般。

    本能的虽然觉得有问题,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在局中,自然不知道自己一步步的受到老先生的引导,如今几乎言听计从了。

    “屈原先贤你可知晓?”

    老先生起身,边走边说,忠庸赶忙跟上。

    “知晓。”

    “先贤曾做【九歌】,如今内力收了一个残卷法旨,虽然不是儒门,却同属于书门之中,你可修行。”

    老先生带着忠庸来到一间房中,里面满是书架。

    “老先生,我曾听一位神仙讲过书门,不知书门和儒门是什么关系?”

    忠庸问道。

    “神仙?呵呵,不要被人骗了才好。”

    老先生显然不信,淡然的说道,还好心提醒忠庸不要被骗。

    忠庸见老先生不信,也就不再说了。

    不想老先生见了他表情,神色一顿,问道:“你当真见过神仙?”

    忠庸点头。

    “说来听听。”

    老先生来了兴致,拉着忠庸在书架旁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事情的起因是仙国交给我的任务,让我随队去草原开启拓跋宝藏……”

    忠庸缓缓道来,把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通透。

    老先生听的异彩连连,直道过瘾。

    “我在家乡结了婚,便来兰城了,昨日面圣,今日便入了圣儒殿。”

    忠庸的话音落下,老先生依旧一副兴趣莹然的样子。

    “果然精彩,当真是好段子,可撰写成书,必然大卖。”

    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可忠庸听着又觉得本应如此。

    怪异的感觉,越见清晰,忠庸却总抓不住一闪而过的思绪。

    “按你这么说,还真见过神仙,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说说书门与儒门的不同。”

    “准确的说,儒门属于书门,在很久以前,甚至于道门也曾属于书门,只是后来独立出去了。”

    “如今的儒门,就有些像当初的道门,大有独立之势。”

    “诸子百家,都属于书门,这么说,你可明白?”

    老先生微笑着看着忠庸问道。

    忠庸也在最后一句话中恍然大悟。

    “明白了,谢老先生解惑。”

    老先生拜拜手,道:“不必如此,我要给你的【九歌】残卷,便是属于书门,而我自己的【本我经】,更是来源于先贤鬼谷子的捭阖之术。”

    忠庸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觉得总受老先生的话语影响,原来老先生修炼的是先贤的捭阖之术。

    鬼谷子是出了名的纵横家,最是能辨,与修炼这种术的人交谈,言语中难免落在下风。

    之前觉得怪异之处,此时终于明了。

    “这里有【九歌】残卷【东皇太一】,可为【本我经】,且此文以祭奠大礼突出,亦可算是礼,正应了你的要求。”

    老先生右手一招,身后书架中飞出一张纸落在忠庸面前。

    打眼一看,正是【东皇太一】。

    这篇幅极端,全篇一共才八十五个字。

    拿过【东皇太一】法旨,细细端详一番。

    “如何?”

    老先生问道。

    “如此,多谢老先生厚赐。”

    忠庸恭敬一礼,心中喜悦。

    得到【东皇太一】法旨,佛道书三家算是全了。

    虽然最后没有走成儒家这条路,可终究同属一门。

    “学生们要上课了,我去教书,你自己在这里修炼便好。”

    老先生衣袖一展,起身而去。

    忠庸望着一屋子的法旨,并未起任何歹心,只是佩服老先生的洒脱。

    盘膝做好,把【东皇太一】摆在手心,朦胧间,进入另一番天地。

    睁开眼,天地间满是光亮,一些人影远远的站在地上,看姿态,很是庄严肃穆。

    耳边传来玉石相击的铿锵之声,若细看,能看到是人影腰间挂着的长剑与玉环相撞发出。

    人影脚下踩着美玉做成的席子,手中都拿着缤纷的花束。

    人影前有蕙草煮的祭肉,用兰草垫着放在那里,旁边摆着美酒。

    在这里,忠庸不能移动,只能静静观望。

    一切都有条不絮的进行着,人影排好队,正在等待什么。

    突然后方有人影扬起槌子击打大鼓,鼓声沉重却舒缓,伴随着歌声,给人安详之感。

    竽瑟合奏之音突然响起,歌唱之声更加洪亮。

    人影中分出一拨人来到前面开始舞蹈,优美的舞姿配合人影身上华丽的服饰,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众人手中的花朵开始散发香气,忠庸虽不能动,却能吻道。

    只觉香气侵入灵魂,让人沉醉。

    大鼓、竽、瑟、歌声等等声音交汇在一起,高低婉转,动人心弦。

    在一片喜气中,突然一股炙热传来。

    高悬的太阳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忠庸举目望去,只能见到骄阳的轮廓。

    感觉中双眼已经晃花,看不真切。

    音乐中,骄阳里一只巨鸟盘旋,鸟的身形很独特,似雕似凤,看不真切。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巨鸟有三足。

    ‘东皇太一?’

    忠庸心神摇曳。

    没想到【九歌】的【东皇太一】居然真能显现传说中的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存在于远古神话,是先天神邸之一。

    太一是名,东皇是号。

    传说为三足金乌,同其兄长帝俊都是太阳星孕育而出。

    而太阳星,则是盘古的左眼所化。

    盘古开天辟地,左眼化日,右眼化月。

    能在太阳星上孕育而出的先天神诋,可见其不凡之处。

    此时东皇太一在太阳星上舞动,抖动整个太阳星散发耀眼光芒,仿佛大日灼烧,让人不敢正视。

    下方人影活动的更加欢快,仿佛东皇太一的舞动是因为他们祭奠一般,整个天地间都充满了祭祀的声响。

    许久,忠庸感觉自己被什么震动一下,再睁眼,已经是置身房中。

    略微平复心绪,开始诵读过去本念种子的【本我经】。

    一页法旨飘忽间进入精神世界转入摇曳的心灯之中与过去本念种子融为一体。

    过去本念种子一阵变化,从此再无本念种子,只有三域。

    书域、佛域、道域,三域并行,虽有强弱,却无高下。

    “吉……日……吉日……兮……”

    意识进入书域之中,此时书域内显现光明,大地上依稀有些人影,却与自己之前所见相差甚多。

    整个天地都可听闻艰难的诵读之音。

    意识遁入,加快诵读速度。

    效果并不明显,而且,超过四个字以后,每读一个字都越加艰难。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忠庸心中想到。

    之前觉得【东皇太一】篇幅短小,进展应该较快,此时看来,却并非如此。

    收拾心怀,全新修炼,在这满是书架的小屋中,忠庸闭眼盘坐,一心扑在【本我经】诵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