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儿鲜少在下人面前出现,下人们自然也就不认识她。

    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自然惊骇。

    守库房的奴才都忙不迭地的跪了下来:“奴婢该死,还请王妃责罚。”

    “你们尽忠职守,何错之有?都起来吧。”

    顾三儿不罚,众人自然松了一口气,立马起来退至一旁。

    顾三儿来回走了一圈,道:“去把管库房钥匙人叫来,本王妃要找几样东西。”

    一个丫鬟领了命,立即下去找人,不一会儿就带来一个嬷嬷。

    那嬷嬷可不就是在来东晋的路上,教她穿针引线的方嬷嬷?

    相识一场,顾三儿自然还是敬着这些老太太的。

    她道:“嬷嬷呀,原来你还留在东晋,别来无恙。”

    “公主哪里的话?老奴是公主的媵臣,自然要一生跟随公主。”

    “这样呀,那你把本公主私库的钥匙给本公主。”

    “公主不可!”

    方嬷嬷一声鬼叫让顾三儿吓了一跳,她一时没明白,她要自己私库的钥匙还有不可之说?

    难不成,这南源给她的丰厚的嫁妆是假,不过是一些假象?

    顾三儿瞪着眼睛看着方嬷嬷,让方嬷嬷意识到了自己失态。

    方嬷嬷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犹豫道:“公主,这里人多嘴杂,您看……”

    顾三自然知道这嬷嬷是有话要跟她说,这嬷嬷是秦锦伊身边的人,但是想知道这嬷嬷知道些什么。

    顾三儿抬了抬手,让左右都下去,只剩顾三儿和方嬷嬷在。

    “这下你该说了吧,为何不妥?”

    方嬷嬷刚刚还有一点恭顺之态,摒退左右之后,这嬷嬷眉眼立即出现刻薄之色,却见嬷嬷站起身来,一副高傲的姿态看着顾三儿:“公主莫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若不是嫡公主纯善,如今的你还在那边陲蛮夷之地,和一群男人厮混,又岂能有如今这福气,在九王府享受这锦衣玉食?”

    和一群男人厮混?

    这句话大概是对顾三儿,也是对顾家军营最恶劣的侮辱了。

    顾三儿拳头一握,忍住了把这个嬷嬷撕烂的冲动,笑盈盈的道:“以嬷嬷的意思,本将军是要感谢嫡姐乐善好施,给本将军施舍了一个王妃之位?”

    方嬷嬷自视有秦锦伊撑腰,自然不怕顾三儿,提到南源嫡公主,方嬷嬷的腰板都直了几分。

    “公主记得就罢。”

    “那么,这和本公主的私库又有何关系?”

    “公主在与老奴装糊涂么?公主这王妃之位本就是嫡公主的,那私库的嫁妆自然也全是主子公主的,公主恐怕连一针一线都没资格去动它们,还请公主记得。”

    “哈哈哈……”顾三儿笑的前俯后仰,泪水四流。

    方嬷嬷却觉得不解:“你在笑什么?”

    顾三儿眸色一冷,道:“你知道本将军从小在顾氏军营长大,与一群男人厮混,自然最擅长的,就是东征西战烧杀抢掠,你说,有什么东西,是本将军动不得的?”

    话落,一把匕首噌的一声,被顾三儿插在手边的柱子之上,吓得嬷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顾三儿,你敢造反?”

    嬷嬷的呵斥换来顾三儿一阵白眼,她反身一脚,库房的门就被踢的粉碎。

    她道:“爷问你要钥匙是给你几分薄面,你偏偏不要这脸。”

    “哎呀……”嬷嬷看见那飞沫的大门,吓得面色白,她还不曾说什么,顾三儿的匕首就到了她的面前,只听顾三儿道:“本将军生来不洗别人议论,更不喜欢听有人说本将军的坏话,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根手指,就当教你如何在本将军面前说话。”

    说完,顾三儿手指一动,寒光一闪,血光一片,那嬷嬷左手的手指竟被削落两根。

    “啊……”嬷嬷捂着手指疼得大喊,冷汗淋漓。

    顾三儿看着地上血地里的两根手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许久不曾用刀,竟然多削了一根。”

    嬷嬷三十多岁,身子还算康健,这几日养的红光满面,珠光亮丽,这会儿却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