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史现下便有些忧心,却并未打算将‘那人’的身份告知叶沐遥,毕竟那人所牵扯的各方势力实在是太大多了,若是琨琼因此受到了什么伤害的话,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既然如此,便要做的了无痕迹,省的因此生事。”

    叶沐遥如此手段,虽说并不光彩,但甄史却丝毫不在意,毕竟他们二人已经相识了十七载,如此久的时候,自然会让甄史全然将叶沐遥这人给看透,知晓她是个心软之人,如若不然的话,叶沐语的下场恐怕还会更惨,那时便不只是地位不稳的结果了。

    “那是自然。阿史,此事也不必太过心急,毕竟叶沐语现下年纪还小,若是生事太早的话,恐怕会生出什么事端,到时便不好了。”

    叶沐遥也清楚,现下叶沐语年仅十一,将将来了月事,若是此时让她与白均禹欢好的话,恐怕会伤了身子,到了那时,白莲自然不会容忍伤了她女儿之人,派人仔细查探的话,事情可是经不起推敲的,所以还须等上几年。

    “那也好,毕竟此种香料我也没有见过,若是燃了之后没有痕迹便是最好,要不然被人发觉的话,恐怕不妥。”

    叶沐遥点头,她倒是与甄史想到一处去了,此事不求速成,但却力求稳妥。

    “如此的话,你便放心罢,我自然不会以身试险的,就连斐夫人之事,也是按到了白莲头上,让她与叶云起闹的不可开交,事情才得趣儿,不是吗?”

    一想到白莲与叶云起那对奸夫淫妇,叶沐遥眸中一冷,面上一肃,显然前世的心结她还尚未解开。

    见此,甄史也无法劝慰,毕竟白莲与琨琼有杀身之仇,而叶云起更是可恨,当年老爷的死,恐怕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叶沐遥也并未在妍淑堂待上多久,临出门子时,朝着伺候的丫鬟要了两盒上好的脂粉,这才离去。

    上了马车之后,叶沐遥将沉香燃起,阖上双目,也不管车外吵杂之声,便歇息了一会子。

    妍淑堂离红叶商会的脚程并不很远,毕竟妍淑堂与红叶商会都是铺子,自然是要开在人多之处。

    驾车的王二子还未将马车驾停之时,这车子猛地一震,让叶沐遥直接从软榻上摔了下来,只觉的浑身上下疼痛难忍,让她不由蹙眉,却并未发出一丝呻吟。

    听得车内的声响,铃兰与碧玉倒是即刻便冲了进来,一见着叶沐遥跌倒在地,便马上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你无事吧?”

    铃兰面上带着几分焦虑,毕竟叶沐遥此刻的面色极为苍白,显然也是痛极,让铃兰不由自主的十分挂心。

    在铃兰开口时,碧玉这丫鬟也没有闲着,便仔细的查探一番,发觉叶沐遥身上并无大碍,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无事。”

    叶沐遥蹙着眉摆手,她现下身子上的疼痛已然缓了些,想来也是不碍事的。

    “到底是为何惊了马?”

    若非惊了马的话,以王二子的小心,自然是不会生出此般事端。

    闻言,铃兰面上也露出一丝愤愤之色,便直接开口道。

    “还不是因着三皇子方才驾着马将将过去,那三皇子骑马时还真真是极为霸道,在闹市也是横冲直撞的,见着的咱们的马车,却根本没有半点想停下的意思,要不是王二子机灵些往一旁闪避了几分,三皇子带着的马队恐怕便直接将咱们这辆马车给踏平了!”

    闻言,叶沐遥心下了然,这三皇子胆敢如此横冲直撞,恐怕并非仅是因着他生性暴戾,还因为他清楚马车里做的是自己,才如此为之的。

    想到此处,叶沐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寒意。看来这三皇子还真真是想要了她的命,也不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取走!

    “慎言,皇家之事,自然不是咱们可是妄言的。”

    叶沐遥此刻面色已然恢复了先前的模样,露出浅淡的笑意。

    三皇子越是如此,恐怕便越不得民心,毕竟百姓只想要一个仁和宽厚的君主,而非现下白均禹这般任意妄为之人。

    闻言,铃兰撇撇嘴,眼中还是带着怒色,却终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此刻,马车距红叶商会的位置已经不远了,等到叶沐遥下车后,便直接走了进去。

    远处,方才才肆意奔驰着的马队早已停了下来,白均禹也不是个蠢得,自然清楚在闹市中驾马影响多大,他如此为之,不过是为了给叶沐遥一个教训罢了,谁让这个女子实在是多管闲事呢?

    想到此处,白均禹一张英挺的面孔上,便流露出一丝阴冷之色。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叶沐遥进了红叶商会之后,便直接将先前岑惊鸿赠与的金镶玉牌给取了出来,直接递给了小厮。

    见着这代表小姐身份的金镶玉牌,那小厮自然是不敢对叶沐遥有丝毫轻慢,如若不然的话,恐怕大少爷便第一个不放过他。

    “小姐您请,我现下便带您去见主子。”

    小厮恭敬的开口道,见叶沐遥点头了,便直接在前头带路。现下跟着她的那两个丫鬟以及王二子,自然是在偏厅中被其余丫鬟好好招待着。

    穿过回廊,那小厮便停了下来,亲自为叶沐遥推开小间儿的雕花木门。叶沐遥走进去之后,便直接离去了。

    等到叶沐遥进入小间儿之后,见着里头主位坐着之人,心下便是一愣。

    “你是何人?惊鸿呢?”

    叶沐遥见着面前坐着的年轻男子,心下不由升起一丝防备之意。

    这男子看着应该将将加冠,身上穿了一件玄色滚毛边儿的长衫,一张面孔仿佛上好的美玉雕琢一般,居然比之尉迟津也丝毫不差什么。

    闻言,岑景恒勾唇一笑,倒是露出一抹颜色,这不辨雌雄的美感,当真是摄人心魄,叶沐遥看着,心下暗暗才想面前之人的身份,突然想到岑惊鸿曾经说过,她是有一个大哥要入京,莫非就是眼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