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app软件已经开发完毕,请大家访问“小江,是不是这个案子办得不顺,遇到什么挫折?”

    “没有,案子破得干净利落,两天就解决了。”

    “估计问题出在中纪委,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干部,在江城谁都知道,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笑置之。但中纪委不知道。肯定是把他当一般干部对待,让他很反感,认为在体制内干没意思。”

    夏莫青在电话里提过,刚到专案组驻地时他确实跟一位纪委干部搞得很僵。江慧如同样认为与此有关,认为崔云海的提议只是一个导火索,倍感无奈地苦笑道:“李主任。问题出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决心已定。很难让他回心转意。”

    彭书记担任厅长时就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李主任只是感觉突然,没特别意外。若无其事地说:“为什么全民公考,个个想干公务员?一是是就业压力大,每年有几百万高校应届毕业生需要就业,就业岗位常常不能满足需要;二是公务员工作稳定,待遇稳定,只要不犯错误,按照目前的制度可以平安干到退休,没有失业一说;

    二是公务员工资基本是不会出现减薪或拖欠;三是手中有权,去哪里办事都快,都高人一等;再就是现在正严厉查处,之前却普遍存在的贪、占、吃、拿、卡、要。他有钱,有身份,有地位,又有能力,根本不用凑这个热闹。

    说句不中听的话,现在进入党政部门和各大院校的海归,很大一部分是在国外混不下去的。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进入党政部门。换句话说,他辞职很正常,不辞职才不正常呢。”

    江慧如傻眼了,紧握着手机问:“李主任,您是说同意他辞职?”

    “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要充分尊重他个人意愿。况且他是省管干部,在这个问题上厅里没发言权。”

    李主任顿了顿,接着道:“细想起来,这不是什么坏事。他只是辞职,并没有说不管。不在体制内,他彻底自由了,我们也不要再因为一些事情为难。比如想请他出省协助办案,谁请谁去跟他谈。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下不了命令。”

    李主任都这么理解处长,如果再强求就显得自私了,江慧如暗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问:“那……那……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他态度很明确,你们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照旧。”

    想到不辞职韩大处长也不去厅里,也不怎么管“801”的事,江慧如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韩处长辞不辞职,他都是我们领导。”

    “基本上就这个意思。”

    ………

    只要人在江城,只要兼任“801”顾问,只要帮厅里守好命案侦办的最后一道防线,顺便帮着培训一批具有发散性思维的侦查员就行。

    第二天一早的党委会上,对韩均非常了解的厅党委成员,异口同声地表示尊重他个人意愿,服从组织部门的安排。

    其他人不要事先打招呼,不能不跟赵振兴通个气。

    又不是没当过顾问的先例,又不是真撒手不管,赵振兴很给面子,在这个议题即将结束时发表了一番高屋建瓴的讲话。

    认为公务员群体既要有一套上升体系,也应具备一个良性的退出机制。允许干部辞职,既有利于培养适合该岗位的干部。也有利于形成良性循环的行政结构,对辞职干部本人以及政府部门都是一件好事。

    厅里刚开完党委会。白晓倩就按照约定准时来到省法制办,代表老板向严主任递交了一份辞呈和一叠病历。

    辞就辞吧。反正辞不辞没什么两样,对工作没任何影响。

    严主任把辞呈随手扔到一边,拿起病历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看到最后忍不住笑道:“神经病,要去市六院啊!”

    刚提副巡视员没几天就辞,显得太儿戏,会让组织部门很为难。如果因为健康问题辞职,那对上上下下都能有个交代。

    白晓倩考虑得很周道,指着徐院士刚帮着托人写的病历。煞有介事地说:“不是神经病,也不是精神病,是心理疾病。在医学上叫‘创伤性记忆’或‘创伤后应激障碍’,比抑郁症严重,跟美国那个什么‘海湾战争综合征’差不多。”

    严主任乐了,一脸好奇地问:“有多严重,有什么症状?”

    “他现在出现心悸、失眠、持续头痛、身体大面积疼痛、认知障碍、无故疲劳、腹泻等症状。并且总是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发生相关错觉和幻觉,精神高度紧张、无法集中、对噪音反应过激,遭受很严重的精神痛苦。”

    “这些症状我也有。”

    “那您得去看看心理医生。国内普遍重视身体健康,忽视心理健康,这些不正常的状态如果比较轻微,经过一段时间自我调整或许可以自动痊愈。但如果调整不过来。对精神造成的影响会延续很长时间,常常是终身的。”

    严主任又问道:“怎么引起的?”

    白晓倩早有准备,一脸认真地说:“您我不知道。他的情况我比较清楚。他不是法医,也没从事过殡葬行业。回国之前连葬礼都很少参加,回国之后却一下子接触那么多尸体。精神受到巨大刺激。

    说出来您不敢相信,我打电话问了下生姜,帮他初步统计了一下。从回国到现在,为了帮着公安部门破案,短短一年内看过不下于350具尸体。最高记录是在西郊殡仪馆,一上午看了80多具。平均下来一天一具,如果换作我,我早该去精神病院了。”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组织部门不会太为难。

    严主任沉思了片刻,又似笑非笑地问:“那要接受什么样的治疗?”

    白晓倩坐直身体,忧心忡忡地说:“国内目前真正受到系统培训的精神创伤治疗师不多,一般心理医生会把他的病作为普通抑郁症、神经衰弱或神经症治疗,效果肯定不会好。他今天下午去香港,那边的心理医生比较专业,治疗水平比较高,先在香港治疗几天。”

    “去香港治疗,太远了。如果在江城,我还可以买束花去看看的。”

    “严主任,您有这份心意就行了,我代他感谢您的关心,等痊愈了再让他登门感谢。”

    “哎呀,你说好好的一个人,说生病就生病,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让他去公安厅。这些东西留下,余省长正在开会,等开完会我去汇报。有病就要看,问题应该不大,再说又没行政职务,不需要经过人大。”

    白晓倩不想夜长梦多,禁不住笑问道:“您估计几天能把手续办下来?”

    嫌在体制内麻烦,想无官一身轻。其它忙帮不上,这个忙没任何问题。

    并且他接那么多涉外业务,让几个想涉足这一块的国外律所江省代表处非常眼红,那些有美国律师执照、却没什么本事的假洋鬼子兴风作浪,居然怀疑余省长、康副省长与韩均之间存在利益输送。

    打“洋官司”不是政府采购,不是谁要的律师费少就能让谁接的,关键是要打赢,至少要争取到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你没胜诉案例,甚至没正儿八经接过这样的案子,谁敢把涉案金额几千万乃至上亿美元的案子交给你。

    懂的行的知道,不懂行的真没法解释。

    避避嫌不是什么坏事,严主任甚至打算连省法律顾问团首席涉外法律顾问、省公平贸易领导小组成员两个兼职一并帮韩均辞掉,装出一副很同情的样子说:“生病了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应该不会拖太久。”

    “这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严主任再次权衡了一番,放下病历提议道:“小白,兼任警官学院客座教授没意思,在很多人看来警官学院连普通高校都算不上。他水平那么高,像艾琳律师一样兼任江**学院教授多好。”

    离警察越远越好,白晓倩深以为然:“您说得对,就去江大,我们校长不知道提过多少次。”

    “那就这么定了,让他好好养病。有时间研究研究江钢的案子,整个行业都不行,上月亏损一千多万,如果再被赶出美国市场,形势会更严峻。”

    “严主任,您放心,我们会努力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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