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莺儿有些茫然的望着姬墨,又看看自己刚才跳下去的地方,难不成是做梦了?

    “你……我不想活了!我真的觉得痛苦极了!”

    不说家里的事情,就光公司的事情就足够让她心灰意冷。

    姬墨感受到秦莺儿从内散发出来的强烈悲伤,心中也跟着为之一振。

    他慢慢抬起手顺着她的脸颊描绘线条,天上的雨水落下来,将发丝紧紧的贴在秦莺儿细腻的皮肤上,整个人显得有些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姬墨的手再次靠近那处伤疤,天生的敏感令秦莺儿猛地回神。

    她飞快的将手伸出来交叠在姬墨的手上,脸上满是惶然,

    “不要!丑!”

    姬墨对她摇头,语气中尽是柔情深重,

    “听话,莺儿。”

    秦莺儿见他如此坚持,就像是受到了蛊惑,手渐渐放开,任由姬墨将半边脸暴露在空气中。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光,姬墨看着秦莺儿的眼睛半眯着,那翦翦双眸里流出来的泪珠有些烫手。

    他注视秦莺儿的脸良久,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抚摸她脸上的那道伤疤。没觉得丑陋,竟然觉得分外美好。

    净润白皙的脸蛋上有一块大到遮盖半张脸的黑色胎记。

    刚才看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在看竟然是这样!

    “你别看了!”

    “莺儿,你不觉得它像是一只黄莺鸟吗?”

    姬墨情难自制,他伸手将秦莺儿搂在怀里,往日种种都在眼前浮现。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莺儿有些惊慌失措,她本来是要推开他,可是手碰到姬墨的时候,却不太愿意将他推开。

    对于姬墨不在意这些,秦莺儿是吃惊的!她听到自己建筑在心房之外的厚厚高墙“轰”一声坍塌下来。

    “你真的不介意?”

    姬墨郑重的点头,心想自己怎么会介意,将两人的定情之物置于脸颊之上,该是何等的勇气!

    这胎记对姬墨而言是可以除去的,但姬墨有所考量。

    他将秦莺儿从地上扶起来,弯腰横抱在怀里,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青铜剑,将它向着远处一丢,越过天台在空中御剑飞行,一时间街上千姿百态的行人尽收眼底。

    秦莺儿更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惶恐的看着地面上的人,手上的力道仿佛要将姬墨的蓝色衬衣撕碎。

    “这是,这是在做梦吗?”

    “莺儿,睁开眼睛……”

    姬墨温柔的注视着秦莺儿,让她无处遁形,慢慢将眼睛睁开。

    死就死吧!现在大家全都看到脸上的胎记了,如此想想倒是没什么可顾虑的。

    姬墨扭头看着秦莺儿变得坚定许多的眼神,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在这个时空里,尤其是形式如此严峻的现在,姬墨感觉他竟然带着莺儿在城市上空游历,颇有种烽火戏诸侯的感觉。

    而在不远处的山西境内,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伙子蹲在路边吃着一碗面。

    她将头抬起来,望着远方泛红的天空眸色越来越沉。

    “哎!小子!要不要来点儿面汤?”

    “姑娘?”

    旁边的老汉伸手去拉蹲在地上出神儿的人,被小伙子一个眼神吓得愣是将手缩了回来。

    “离我远点儿!”

    他低沉着嗓子说了一句话,老人手里的舀子掉在地上,面汤洒的到处都是。

    老汉踉跄后退好几步,再也不敢往这边走。

    这小伙子就是从皇陵里出来的将军蒙恬,他将手里的碗扔进草丛,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之前他觉得时间尚可,可现在来看……

    “姬墨!汝休要猖狂,吾必将不遗余力将汝碎尸万段!”

    正在这个时候,从草里面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径直将他拽进去。

    蒙恬看着自己面前正解腰带的中年男子,顺手抓住他伸出来的大手,转眼间从草丛里走出来的虽然还是他,但是眼睛极亮,草丛里多了一具干尸,身上的皮带扔在旁边地上,半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

    姬墨将莺儿放回地面,她的眼中已经明显没有惧色,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刚才,刚才那个是真的吗?我没做梦吗?”

    姬墨点点头,将秦莺儿嘴角的碎头发往耳后面别了几下。

    等到两人再回到公司的时候,秦莺儿虽然还是没有特别适应,到明显好了很多。

    她站在周建树的门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走进去。

    “董事长!”

    周建树看到站在后面的姬墨,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上……啊!怎么了?没事儿坐吧!”

    他殷勤的为两个人指引了座位,顺便倒上两杯清茶。

    茶水碧绿清透,热气氤氲,秦莺儿踌躇着开口,

    “董事长,刚才不好意思,我……”

    “啊!没什么,刚才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

    姬墨不得不佩服周建树作为上位者的口才,不仅把所有责任都推干净,还让秦莺儿半点儿错误都挑不出来。

    “董事长,您别这么说。”

    “哎呀!你就安心工作就好,其他的不用理会。”

    秦莺儿从办公室出来,心里比刚才好受多了。

    她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略微弯腰的周建树,下意识对他点点头。

    姬墨走在后头,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正在这个时候,从靠近秦莺儿办公室的位置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秦莺儿你个祸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勾引周建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唉唉唉!疼!”

    姬墨将过来人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弧度绕过脖子耷拉在左边的另一边肩膀,他手上的整理箱散落一地,正中间放着几张纸,赫然写着辞退信,边上加盖公司公章。

    秦莺儿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恨她。

    不过想想也是,刚才这人喊的最欢,按照周建树的意思,只怕不会放过挑事儿的人。

    她什么话也没说,拉着姬墨走进办公室,刚进门就对着他说,

    “我为什么会在现在的位置上?”

    秦莺儿的语气颇为严厉,让想要一笔带过的姬墨一时语塞。

    “我早就应该想到,忽然之间怎么就被董事长赏识了?”

    “不是这样的!”

    他拉住要走的秦莺儿,对着她说,

    “是我叔叔,说是对你照顾我的回礼!”

    远在家里的安仁不自觉打了两个喷嚏。

    奇怪!他将衣服往上面裹了裹。

    这好好的大晴天,怎么还打起喷嚏来了!

    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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