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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不数里,只听得马蹄声疾,左右两边,各出现了一个匈奴万人队,

    卫长风的额头见汗,

    方才汉军消灭了二万人,现在又出现二万人,但远处的喊杀声却仍极为激烈,匈奴人究竟出动了多少人,

    前面,一骑马飞驰而近,离的近了,看到居然是一个汉军小都统,那小都统身上插着两三支箭,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接近,

    “让开,都让开,不要拦他,”卫长风急忙大吼,

    那小都统纵马直到卫长风马前,叫道:“我军遇敌,敌军有三万人,请卫将军,,,,,,”他的话还沒说完,已经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二目虽然圆睁,却已气绝,

    卫长风一则以喜,一则以悲,

    悲的是这小都统,这一路只怕是全仗着一口气來到卫长风面前,眼见那箭深入胸腹,如果不是他有这一口气,只怕早已气绝而死,喜的则是这个消息,

    如果是在以前,汉军二万对匈奴三万,的确极为危险,但现在,汉军的实力大增,虽然以二万对三万仍很艰难,但至少也不至于很快失败,

    现在,卫长风已经知道了匈奴的行军布置,

    显然,冒顿并不完全信任匈奴信使带來的消息,他虽然起大军偷袭汉军,却将匈奴军分成前中后三军,前后军各二万,中路军三万,计七万大军,看來冒顿的打算是:如果消息是真,七万人完全可以在接近汉军时集合起來发动攻击,如果消息是假,那么三队前后相继,也可防意外,

    其实这个办法是很不错的,攻守兼备,只是他沒想到汉军于短短十天里会有如此大变化,居然成了可以与匈奴一对一对抗的强大骑兵,如果沒有这一变化,只怕汉军主力现在还在与二万匈奴军对战,就算得手也要耽误很多时间,而前方的四万汉军,只怕已经溃败,

    也正是因为这个意外,冒顿不得不将后队派上來阻击汉军主力,因为前队败的太快,如果让汉军主力抵达汉军前队处,整个匈奴军就要大败,

    卫长风甚至猜得到冒顿的心思,

    如果他是冒顿,他的第一选择是将后队的二万人也派上去围攻汉军前军,以五万人打二万人,击败后后撤,也不过是个平局,汉军消灭了匈奴的前队,匈奴消灭了汉军的前队,如此而已,而且匈奴前队二万人,汉军前队也是二万人,从损失人数上是相当的,

    只是,汉军的意外强大让这一计划无法实施,想來冒顿在逃回的路上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不肯服输,居然派了二万后队來阻挡汉军,只要阻得住汉军,就算这二万人尽数死光,也不过是损失四万,加上匈奴攻击汉军前队的,虽然可能损失要更大一些,但不至于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卫长风立刻抬头去看那两个匈奴万人队,

    这两个万人队并沒有冲过來,而且是在汉军左右两侧不断的接近,离开,在兜圈子,

    卫长风冷笑一声,

    还真让他料中了,

    当然,这一点他要感谢白起,如果不是白起让他在如此紧急的时候去听冒顿的故事,他还真不知道冒顿会怎么做,

    现在,他知道了,

    冒顿既然想阻拦汉军,但汉军的攻击力极强,二万匈奴军不一会儿就被杀光,再派二万人來攻击,也难以阻拦多久,所以冒顿的想法是:让这二万人牵制汉军,只要汉军慢下來或停下來就是大功,如果汉军不肯慢下來或停下來,再强行阻击,

    如果换了卫长风在冒顿的地位上,他也会这么做,这就是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然而,冒顿的计策虽好,却沒有得力的执行者,

    匈奴将领大多鲁莽冲动,进行细致的计谋却是为难,冒顿再有好计,也要下属能够执行才行,显然,匈奴中有一个与卫长风相近的人冒顿,却沒有一个与白起相近的人,所以,冒顿的思路虽好,却也无法完成,

    “白将军,”卫长风下令,“你指挥二万轻骑兵去冲击这两个匈奴万人队,我自统中军去救前军,”

    白起答应了一声,

    这就是卫长风的对策,

    汉军二万人对匈奴二万人,就算战力稍差也不至于轻易失败,而汉军主力,将直击而前,

    冒顿,你沒有错的太多,只有三个错误:一,仍然继续低估汉军的战斗力,二,沒想到你的手下并不个个如你一样有能力,三,你太过不服输,

    是听,你只错了三处,但在这样的战斗中,错一处就是致命的,何况三处,

    马蹄声大起,二万汉军兵分左右,向两个匈奴万人队逼去,这二万汉军并沒有紧紧追击匈奴军,而是沿着汉军主力左右來往巡行,如此一來,匈奴军要想利用不断接近的办法威吓汉军就不成功了,如果匈奴军强行拦阻,二万汉军正好与匈奴军对战,

    汉军不断击败匈奴军,只要护在主力左右两侧,就可以逼的匈奴军不得不强行來攻,而汉军,就算失败,也可以退到中军处得到支持,

    这就是卫长风命令白起亲自指挥这二万汉军的原因,

    这样的局面,白起是完全可以处理好的,他虽然沒有奇谋,但对这种明显的局面完全有能力把握好,

    汉军的二万主力全力向前,二万骑兵左右相护,前行不久,左右两侧的匈奴军就意识到情形不妙,号角声大起,两万匈奴军全力冲上,

    卫长风沒有理会匈奴军的疯狂攻击,这个自有白起來抵挡,现在,他的目标是汉军前军,是更大的战斗,

    一片喊杀声中,汉军主力已经脱离了两侧的防护军,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向前,但两侧防护汉军并沒有因此远离汉军主力,而是且战且退,

    因为汉军有一件法宝可以在这种情形下发挥巨大的威力:连弩,

    匈奴固然也有弓弩,在连弩发明之前,甚至在连弩被李牙将改进之前,匈奴人的弓弩还可以称得上是“强弓硬弩”,然而现在,汉军的弩箭一弩十矢,可反复攻击五次才需要再次安放弩箭,而且速度快、威力大,甚至箭头都带着毒,以弓弩对战,匈奴人吃了好大的亏,

    所以,白起指挥着骑兵始终保持着与匈奴军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汉军的弩箭击杀匈奴军,但匈奴军的弓箭在这个距离上则已经沒什么威力,即使射中汉军也大多为盾牌和盔甲所阻,

    匈奴军自然不肯这样吃亏,但他们毫无办法,

    现在的问題是,他们必须尽可能阻住汉军,但一旦接近,连弩就密集发射,而且神机车也陈列左右,神机车上的连弩和飞矛让匈奴人无法抵御,如果匈奴人远远逃开自然就解决了这个问題,但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挡汉军,又无法逃开,结果,两万匈奴骑兵就只能这样明知吃亏也要吃亏,

    汉军一路前行,两万匈奴军一路攻击,当汉军已经看得到前方的战场时,两支匈奴军阻挡部队退却了,

    他们不得不退,在汉军的还击下,他们伤亡已经过半,而白起指挥的两万汉军伤亡只有两千人上下,

    就算他们全部冲上去拼命,也只能消耗一些汉军的弩箭而已,

    在前方的战场后面,匈奴中军帐内,冒顿正看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右贤王伊稚斜,一个是小贤王老上,

    两个人都十分狼狈,身上满是尘土,脚上的鞋已经破了,眼睛红肿,嘴唇干裂,二人坐在那里,神情极为不安,

    冒顿喝了一口水,叹了口气,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有,”伊稚斜又一次怒吼起來,“我们败了你要杀我们,你现在也败了,你怎么办,”

    冒顿又叹了口气:“右贤王,我已经说过三次了,再说最后一次:你们败了,你们该杀,由我來杀你们,我败了,自有大贤王和大单于处罚,我就算应当被杀也不能由此证明你们不该杀,相反,这更证明你们该杀,因为凡如此失败者都应当杀,”

    老上也叹了口气,但是是在心里叹的,他慢慢说道:“左贤王,我们按律当斩,这我沒话说,只是,外面正在作战,难道您现在不急于指挥作战,反而急于杀我们吗,就算我们该杀,是不是也等到作战完毕的,”

    冒顿在心里一声冷笑,

    等待作战完毕,开什么玩笑,

    匈奴累败,无数战将或死或降,现在能够指挥大军的,只有右贤王伊稚斜,小贤王老上和他自己这个左贤王,至于大贤王稽侯栅,那是一个好好先生,这位年已七十的老人更多的时候是玩儿他的鹰,他现在甚至连自己的家丁都管不了,哪里能指挥作战,

    如果不杀伊稚斜和老上,不但这两个人会在此后向大单于阿提拉告状,而且阿提拉看到有这两个人在,也完全可能杀了冒顿留下这两个人或者其中的一个指挥作战,如果杀了这两人,除了他冒顿急切间再也找不到别人能够指挥大军,所以,他杀了伊稚斜和老上,就是救了自己,他不急着杀这两人还能急于什么,等作战完毕,万一大败,这两人要是逃了,不是他自己放过了求生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