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首发网站“林羽怎么知道桓罗人的这支精锐部队,而且知道怎么对付他们?是密谍的情报吗?”

    史全禄笑了笑,也不急着杀敌,解释道:“李都督你久居中原,没和桓罗人交过手,我和大将军可都不是第一次和桓罗人的超重装步兵交手了。这不,大将军一听说桓罗人的禁卫军团攻打钰乡,就派我带人来增援了。”

    听闻林羽是有经验而不是能够未卜先知,李长生心里也安稳了一些,如果不是这样,林羽这家伙简直是能文能武成神仙了。既然知道了原委,李长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战斗上,他握紧了手中的重剑,重新杀了上去,钰乡是他的防区,怎么也不能让史全禄的人把风头全抢过去了。

    巴尔达斯并没指望一波攻势就能打下钰乡,一上来就出动斗士营和超重装步兵两大秘密武器实际上是心存了偷一把的打算,如今眼看偷鸡不成,再消耗精锐部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很快就收兵了,重新回到常规战术攻城的套路。

    钰乡战斗是整个战役的一个缩影,桓罗军团各个经验丰富的军团长与汉军斗志昂扬的新生代展开了一次次的斗智斗勇,在他们身后遥控指挥的两位棋手是老辣的西桓罗皇帝塞鲁维尔特和天马行空的汉军新晋大将军林羽。但双方的总指挥在这场大战中的指挥风格简直像是调了个各,塞鲁维尔特绞尽脑汁奇招迭出想打破汉军的防线,而林羽不动如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沉稳地抵挡桓罗军的进攻。

    塞鲁维尔特在正面强攻收效不大的情况下,先是往中央集中兵力做出侧翼空虚的样子,想诱使汉军出动偷袭西桓罗的后勤通道,谁知道一向喜欢突袭的林羽硬是按兵不动,放着诱饵不咬钩,使桓罗人的算盘落了个空;塞鲁维尔特眼看林羽不上当,便集中骑兵突进到汉军的城市后面,企图切断汉军前线据点与大营的联系,但有黙啜骑兵在手的林羽以骑制骑,加上汉军一直具有的远程武器优势,以辅兵为主的桓罗骑兵不但没能完成封锁任务,还差点有去无回。

    屡次失败塞鲁维尔特只好老实回到进展不大的攻城战上面来,与汉军开始了消耗战。这一消耗就消耗了数月,直接打到了冬天,西桓罗将士没迎来胜利,反而迎来了大雪。

    桓罗军很少在冬季展开攻势,一是因为士兵们不习惯冬季寒冷的气候,二则冬季补给更加困难,所以到了冬天,桓罗军团都会开始休整。塞鲁维尔特也不例外,长期攻克不下汉军的城市让攻城的桓罗军团士气有些低落,西桓罗皇帝干脆留下格拉古防守凉州,自己带着大部队后撤进行休整,在恢复士气补充兵员的同时也可以减小前线的后勤压力。

    留在凉州前线的桓罗军团并没有闲着,格拉古料想汉军不会错过这个短暂的进攻机会,必定会发动反击,于是发挥了桓罗人善于建设的特性,开始在各个军团驻地之间挖掘壕沟,修筑小型堡垒,将前线的留守军团连成了一道实实在在的防线。

    冬天的凉州北风呼啸,不仅室外寒冷,连土地也被冻得坚硬无比,在这种情况下修筑工事肯定难度比平日里要大得多。留守凉州的桓罗军团对格拉古的决定非常不满,自己没有得到休整不说,还被逼着在室外工作,士兵们的怨气非常大,如果留下的不是桓罗正规军团而是辅兵的话,估计早就兵变了。

    古拉格的预想不是没有道理,没等桓罗人把防线完全修建起来,铺天盖地的汉军已经杀到了他们面前,这时候躲在工事中作战的桓罗士兵才觉得自己的总督大人是多么的高瞻远瞩,心中充满对其充满了无比的敬佩。

    不过汉军好像在冬季也不太适应,除了最初的几日攻势甚猛,占据了一些堡垒工事,接下来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进攻打打停停,多数时间都是躲在工事和帐篷里面烤火。桓罗人也乐得汉军偷懒,丢失了一部分阵地不要紧,只要防线大部分还在他们手上,等开春了休整完毕的主力杀回来,这都是小意思。

    格拉古觉得汉军不可能发动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反攻,林羽费了这么大劲最后虎头蛇尾就为了夺取几座工事那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坐在汉军总指挥的位置上,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一封来自格拉古的秘书长,也是桓罗后勤总管蒙特罗的来信放到了格拉古的案头。蒙特罗在信中说,在后方的桓罗兵站附近出现了汉军的影子,已有兵站遭到攻击,希望格拉古派兵支援他们。

    经过充分的思考,格拉古认为出现在后方的汉军可能是地方上的反抗势力或者是汉军派出的少量奇兵,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回援,好正面突破防线。为了印证这种想法,格拉古多次到前线视察,汉军营地的帐篷和炊烟有增无减,而且他还发动了几次试探性进攻,都遭到了汉军的顽强阻击,这更坚定了他最初的判断,但后勤安全也不得不考虑,他派出了防线最后端的第十七军团前去支援蒙特罗。

    糟糕的消息从第十七军团离开就不断传来,蒙特罗逐渐无法维持兵站的运转,开始不断往北撤退,而派出去支援他的第十七军团,还没来得及会合就被消灭了,这种围点打援的战术是汉军常用的计策,格拉古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妙起来。

    什么地方义军绝对不是桓罗军团的对手,人数太少的汉军也无法歼灭一支完整的正规军团,格拉古在察觉不妙之后,立马开始对自己面前的汉军发动了进攻。这回桓罗人的攻势简直可以用吹枯拉朽来形容,只用半天就彻底扫荡了整条防线,夺回了自己先前丢失的阵地。

    打了胜仗的格拉古完全高兴不起来,从汉军营地走出来的他脸色铁青,因为里面根本就没人,多数帐篷都是空的,许多地方都是用稻草人站岗,为做饭挖的火坑也是只烧火不做饭,这里的汉军全部都是个幌子而已。

    格拉古虽然戳破了汉军的幌子,但为时已晚,就在他进退失据,不知道是撤军、还是原地固收、抑或是干脆进攻并州的时候,蒙特罗的最后一封求援信送到了他手上。由于汉军的骚扰,蒙特罗不得不放弃大部分兵站,将后勤部队和周围的一些辅兵撤入凉州的州治威远,这意味着他和格拉古的联系将被完全切断。

    不清楚汉军的兵力分配,格拉古很难对汉军的作战意图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贸然进攻凉州夺取一个据点的话,格拉古并无把握,他连面前的七个城市现在各有多少驻军都不清楚,而原地固守他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主力到来,至于全军回援与蒙特罗在威远会合,貌似是最理想的选择,但焉知这不是汉军又一个围点打援的计谋。

    本身头发已经花白格拉古现在更是愁白了头,他是既担心自己又担心蒙特罗。虽然格拉古丢掉了一个军团,但他手上还有五个军团,如果被汉军歼灭了,那塞鲁维尔特来年也不用再来了,直接放弃凉州好了;而蒙特罗驻守的威远兵力不足,万一被汉军打下这个凉州最大的城市,那他成了孤军,只怕没等这个冬天过去,汉军就收复了整个凉州。

    格拉古现在是冷汗淋漓,塞鲁维尔特真是小瞧了林羽,岂料人根本就是奔着收复凉州来的,而皇帝也过于大意,只是因为天冷就回去休整,留下他这个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的远东总督来防御。

    看着手中的信纸,格拉古忽然想到,汉军既然有能力切断蒙特罗和自己的联系,为什么这封信还能到自己手中呢?威远城城墙同样高大,在冬季深入凉州的汉军行军不易,肯定没有携带攻城器械,他们真能打下威远城吗?

    想通了其中关节的格拉古将蒙特罗的来信丢入火盆中看着它化为灰烬,这种机密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而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这位老将身上,此时的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