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尊重你,不管有什么方式,真实的还是虚伪的,这都是在给你面子,别人给你面子你就要更给他面子。有个话就是说的这个,叫什么涌泉之恩当滴水相报。

    盼儿捂着脸很是无奈。说反了。

    奥,滴水相报当涌泉之恩。

    我是说,涌泉和滴水的位置放错了。

    哎呀,那我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

    你是杜云生,你是上海滩的大流氓,那些人巴结你还来不及呢,哪个敢纠正你。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人家再给你面子。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这都是在给你面子。

    你的那套江湖道理不适合我,我的路在圣经上。

    圣经上不也说要听父母的话吗?圣经上不是说,戏笑父亲,藐视而不听从母亲的,他的眼睛,必为谷中的乌鸦啄出来,为鹰雏所吃。

    你还看圣经啊?盼儿听说杜云生也看了圣经,心中还真是挺惊讶的。不过你怎么就看这一条啊,只看对你有利的。圣经上还说,你们作儿女的,要在主里听从父母。

    什么意思,杜云生只扫过两眼圣经,当然不知道这话。

    就是说,你都不信主,凭什么让我信你。盼儿机智的回答道。

    我是不信主,可是是我花钱让你接触了洋人,让你接触了主啊。杜云生望着自己的字,感叹,看来写字也没什么难的,这几个字如果是这样写的话,那我接下来的话不久可以这样写了。杜云生不再提问盼儿,而是对照着刚刚写过的字,又开始写了起来。

    盼儿看到父亲居然会举一反三,可见父亲并不是学不了习,只是懒罢了。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先稳住万里帮,这需要借助程丹。接下来就是搞定张笑灵,然后再把刘珂的老八帮一并收拾了。以前我讲究以和为贵,现在既然大家已经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盼儿听到父亲的话,有些瑟瑟发抖,这就是杜云生可怕的地方,平常那张慈祥和蔼的脸一旦变了样子,处处都是杀招。

    接下来,就是和卢取得联系,促使他跟我们合作,当然卢肯定会有他的条件,为了黄老板的安全,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但愿你那个朋友吴可以安全的把土搞定。

    你放心吧,他是个好人,他答应了你一定可以办到。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子。

    盼儿有些脸红,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爹对你是有规划的,你以后至少也得嫁个医生或者律师。

    我的人生不用你来规划。

    你呀,太小,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不是男人吗?

    我是男人啊,所以我才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父亲,不会有其他男人真心关心你的。

    他就是再差,也比当年的你强。我外公当年应该把你说的话告诉我妈。

    哎,杜云生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牢里的弟子端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杜,老大,喝点水吧。哎呦,老大,这都是你写的字啊,您看您的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真像是。。。

    一堆臭狗屎,盼儿毫不遮掩的批评了杜云生的字,然后拿来一个信封把杜的鬼画符装了起来。

    杜云生打趣道,你看,马屁拍过了吧,你去看着门吧。杜打发走了弟子。这封信由你亲自来送。

    我送?盼儿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我送。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过去可以凸显我的诚意。

    那你为什么不送呢,你去找他不是更有诚意。

    我不能离开监狱。

    昂,你不离开监狱,他们要害你啊,你再呆在监狱里。

    杜云生摇了摇头,亏你还学过西方的知识,不知道什么叫法律吗?他们以绑架的罪名抓我进来了,我要是就这样走了,这就叫做畏罪潜逃,我杜云生觉不允许这样的栽赃拍在我的身上。

    那好吧,送完信我就会家里。

    杜云生摇了摇头,不,你就呆在程丹那里。

    盼儿,有些生气,你想让我在那里当人质吗?

    不是,我是想让你留在那里以当人质为名,让他变向的保护你。

    怎么这么绕,连我你也要诓骗吗?今天我差点被曹信杀了,去那里万一程丹把我也杀了呢?

    我会害你吗,放心吧。程丹这个人脾气坏,但是是个守规矩的人。这种人是可以合作的。我再帮派开会的时候就知道,黄老板不是他绑架的。因为我的人告诉我,那天晚上他接的是其他的人,所以我想追问出那到底是什么人。可是程丹宁可剁了手指都不说,可见他为人忠义。

    那那些人到底是谁啊?

    革命党!杜云生小声的告诉盼儿。

    孙先生是我很钦佩的人,革命之前,他跟华夏的各个帮会也早有联系,他还曾经是忠帮海外一个分支的首领呢。最早的那几次失败的革命,华夏的很多革命党也都参与了。程丹能跟他的革命党搅和在一起,就足以见这个人不同于其他的流氓。所以,他看了我的信至少会保护你的。眼下你呆在他那里,比呆在家里安全的多。

    我想回家还有一个原因是担心阿贵姨妈。

    你放心吧,阿贵姨妈是万里帮的元老了,别说张笑灵刘珂,就是法国人都不敢轻易动他的。因为他手里有咱们万里帮跟法国人之间好多年的黑色经济往来的账簿。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程丹那里。可是我也不知道程丹在哪里啊。

    整个法租界的黄包车夫都是他的手下,你坐上车他们就把你带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爹,我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杜云生愣住了,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盼儿。

    怎么了?盼儿疑惑的回过头。

    你刚才说什么?

    盼儿想了想,我说什么了?

    杜云生的眼眶湿润了,没事儿,注意安全。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杜云生百感交集。自大盼儿懂事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爹。上一次她叫爹,还是自己背着她去逛庙会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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