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侍者,引着观庭的人进入了当庭,列于左侧。一群大光头。

    左侧是师朋席。师朋席,是指与被审判的人相关的先生、朋友,穿着总坛的制服,不过这是生活中穿的制服,看不出其工作的性质,因为他们到这里来,只代表他们自己;不过还有人穿着缉者的制服,这可是工作性质的制服,他们代表缉者这个集体。

    “请执法者入席!”这次进入的是决策部与任务部的人。

    决策部和任务部的人,往往是修习生命改进法的老前辈为主,这些人,光头的仍然很多,但还有很多人长着肉质的短发,分头、寸头都有;

    有的则是长的肉卷,每一根头发有四寸长的蚯蚓粗细,大小,在头上整整齐齐的,有的是大背头,有的是小分头,还有的像是佛教里释祖像的头发一样卷成肉髻的样子。这些人都穿着总坛的制服,不过是工作制服,因为他们到这里来,并非因为私情,而是因为工作。

    “请见证者!”

    这时,进来的是三个“怪物”。

    三个体形庞大的肉团,浑身长满了触须,直径超过二十米,像幽灵一样离地面半米左右高处,悬浮着飘了进来。

    正凡石知道,这应该是战身的一种,跟本不是什么怪物。

    见证者一直飘到了审判庭中央,然后突然上升,升至离地三四米的高处,不再动弹了。

    “带被指控者否力治、褚本厘、吉乐远天!”

    六个武侍,每两个武侍架着一个人,这三个人脚尖都离开了地面,被拖着走。

    六个武侍,每个身高过丈,双手举起,正好能够摸到三个悬浮在高处的见证者。

    它们现在架着三个人,站在了见证者正下方。

    每个人,胸前固着一个“毁灭”,“毁灭”把他们控制住,使他们不能动,也不能言,只能听、看、闻,其他的感观也被封住了。

    也就是审判庭的正中央。

    每个见证者垂下上千个触手,刺入下方的被指控的人身体里。

    “开庭!”

    居中的审判者大喝一声。

    所有站立在两侧的人都直腰挺胸,向着五位审判者行注目礼。

    “嗯——”所有人都发出低沉的声音。

    “静!”

    “请见证者,验明正身!”

    三个见证者,来自于善堂。

    所以他们是被所有人所信任的。

    “身份无误!”三个见证者发出了声音。

    因为缉者们没有辅脑,也无法进行总坛的系统,因此,他们需要听到声音。

    “请执法者对其指控进行论述。”

    右侧的执法者中站立起一位一头“蚯蚓”的大背头。

    开始就对每个人指控的罪行进行宣读。

    首先是否力治,身为总坛,内外部,出司房的工作人员,与缉者中以次拜弟子褚本厘为首的部分缉者,与罗手教勾结,与总坛进行敌对,并多次通过出卖总坛行动信息,达到对私家人员消灭的目的,并且在总坛做出回流私家的决定之时,仍不悔改,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见一号、二号、六号、八号证据、九号证据。

    “展示证据。”

    这时,审庭室的平面屋顶上投出一个画面,正是否力治年幼的样子。

    当然,这个画面是给来观察审判的缉者们看的,他们没有辅脑,进不了总坛的系统。

    其他可以进入总坛的系统的人,则可以全面地接收证据信息,以及对证据的解析、说明,相关总坛规则的注解。

    其次是褚本厘,在缉者内部组成秘密的反坛联盟,并色勾结否力治,吉乐远天,进行反人类活动,并秘谋颠覆总坛,违反总坛的规定,有组织的屠杀私家人员。具体证据见一号、六号、十号、十三号,十四号证据。

    “展示证据。”

    最后是吉乐远天,组织罗手教、拜上天教,无故勾结人类世界之外的文明,密谋个人统治整个族群;与总坛为敌,并密谋取代之、灭杀所有总坛之人;非法接收地外文明,使人类可能面临沦为其他域外文明的永恒附庸的风险以及被其他文明消灭的风险。具体证据见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十号、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十四号证据。

    “展示证据。”

    其实案件很简单,只要理顺了,所有的证据形成完成了证据链,相互印证,基本上就锁死了指控。

    “被指控者是否承认指控?”

    “承认!”

    “承认!”

    “承认!”

    三个见证者纷纷读取三个被指控者的思维意念,并翻译了出来。

    他们知道总坛审判的程序,如果不承认,那么下一步见证者会公布他们脑子里所有的记忆,还不如光棍一些,爽快承认。

    “好!”

    “请指控者作最后陈述!”

    “请根据总坛《敌对法》对三人进行判决!陈述完毕!”

    “请被指控者作最后陈述!”

    “否力治要进行记忆传输!”一个见证者发出了声音。

    “好,连接。”

    正凡石等观察者,直接被代入了否力治的身份。

    “快跑啊!小十!快跑啊!你不跑,我就揍死你——”一个大约十多岁的孩子向着前面的孩子喊,他死死地拽住了两个成年人的衣服!

    “打死这个要饭的!打死他!打死这个贱种!看他还抢不抢小白的菜馍馍!打——”一个胖胖的更小的孩子在那里吆嗬着。“李六三,你去把那个小的逮过来!甭让他跑啦!”

    两个穿着仆人装束的成年人对着这个十多岁的孩子拳打脚踢!

    “死要饭的,你敢拿手挠我,今儿非弄死你!”

    “放手哇,你个死要饭的,老子非要打死你!”

    原本这两个成年人就心情不好,被一个肥孩子指使来指使去的,谁让这小公子家里是军户。现在有了一个出气筒,这下可有地方撒气了。

    “李六三,你快去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抓回来!要不我娘饶不了你!”小胖子大声喊着。

    “你娘在哪里饶不了我,炕上吗?”——当然,李六三可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骂一骂。

    他用力地把那个大孩子的手掰开,不管有没有掰折,这年代,打死个把人,都没人管的,老爷可是和上都的什么大官儿资德大夫认识的,什么事情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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